所有人都看見了。
雲層裡的影子越來越清晰，確實是人的形狀，正順著風的方向，往海岸邊飄。
剛才調侃的記者張著嘴，半天合不上。
“這…這什麼東西？滑翔傘？不可能啊，這風況滑翔傘早就散架了。”
“熱氣球？更不可能，哪有人熱氣球闖颱風的。”
大家七嘴八舌，沒人能給出合理的解釋。
“無人機！快放無人機過去拍！”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幾個媒體的無人機操作員立刻反應過來。
三臺帶著高畫質攝像的無人機依次升空，迎著狂風往人影的方向衝。
風太大了，無人機晃得厲害，操作員手心全是汗，手指死死攥著遙控器，眼睛盯著螢幕不敢挪開。
首播間的訊號跟著無人機同步傳出去。
本來只有幾萬線上的氣象首播，人數開始瘋漲，每分鐘漲十幾萬，彈幕刷得密密麻麻，畫面都卡了。
人影越來越近。
等無人機飛到近前，螢幕上的畫面清晰起來的瞬間，現場和首播間，同時陷入死寂。
真的是人。
或者說，是人形的生物。
女子模樣，長髮是純粹的金色，像揉碎了的陽光，溼溼地披散在肩頭，髮梢滴著水。皮膚白得像深海的珍珠，幾乎透明，嘴唇是飽滿的硃紅色，閉著眼睛，五官精緻得不像真人。
她下半身沒有腿。
一條寬大的魚尾垂在身後，鱗片是漸變的藍金色，在閃電的光線下泛著細碎的光澤，尾鰭展開，像半透明的紗。
是人魚。
只存在於童話和傳說裡的人魚。
岸邊的記者們僵在原地，沒人說話。
雨水打在臉上，沒人抬手擦。
有人手裡的話筒掉在泥水裡，滾出去老遠，也沒反應。
大家腦子裡一片空白。
之前網上傳過公海撈到人魚的影片，所有人都當是節目造假，是營銷噱頭。
現在活生生的人魚，就飄在幾百米外的半空裡。
不是道具，不是特效，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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