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抬了抬頭，像是感知到了周圍的動靜。
然後，她慢慢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是純粹的祖母綠色，像最通透的綠寶石，浸在海水裡，清透又冷冽。
她的目光掃過下方的海岸，最後落在最靠前的那架無人機鏡頭上。
首首的，正對著螢幕。
現場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首播間的彈幕停頓了半秒，然後爆發式增長。
【她看我了！她真的在看我！】
【眼睛好漂亮…綠得像寶石。】
【媽媽我見到活的人魚了！】
【她眼神好冷啊，感覺不太高興的樣子。】
人魚的嘴唇動了動。
清透的聲音順著風傳過來，像海浪撞在玉石上，好聽得不像話。
調子很古老，發音和現代英語差別很大，大部分人聽不懂。
只覺得聲音裡帶著很重的壓迫感，砸在人心上，沉甸甸的。
現場安靜得只剩風聲和她的聲音。
聲音更貼向英語，但是在場所有懂英語的人都勉強只能聽得懂人類等幾個單詞。
人群后面，實習記者伊森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他大學輔修過古英語專業，本來是來跟著跑新聞攢經驗的，站在最後面，離得最遠。
聽清內容的瞬間，他手裡的採訪本“啪”地掉在地上，紙頁散了一地。
旁邊的主編彎腰撿本子，抬頭看見他的臉色，皺了皺眉。
“怎麼了？嚇傻了？”
伊森沒接本子，嘴唇哆嗦著，聲音發顫。
“我…我聽懂了。”
“她說的是古英語。”
主編心裡咯噔一下，追問：“她說什麼了？”
周圍的記者也紛紛看過來，耳朵豎得老高。
伊森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穩一點，一字一句翻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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