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的身影消失在雲層裡的瞬間，懸在半空的三架無人機同時失控。
畫面瞬間變成雪花，遙控器的螢幕滋滋閃著白光，無論操作員怎麼掰杆，都沒半點反應。
最前面那架晃了兩下，一頭栽下來，重重砸在防波堤的石頭上，炸開一團火花。
剩下兩架跟著歪歪扭扭墜下來，啪嗒砸在泥水裡，濺起幾片水花。
岸邊的記者們愣了兩秒，紛紛低頭檢查自己的裝置。
攝像機、首播編碼器、衛星傳輸器，所有裝置集體黑屏，按什麼鍵都沒反應。
像是有一股強幹擾，把所有電子裝置全廢掉了。
“怎麼回事？”卡珊拍了拍攝像機機身，又拔了插線重插，螢幕還是黑的。
安吉麗娜攥著手機，訊號格是空的，連緊急電話都撥不出去。
她抬頭望了望海面，風停了，雨也停了，海面平靜得像面鏡子。
剛才的百米浪牆、金髮人魚，像一場集體幻覺。
可溼淋淋的衣服、灌了水的鞋、地上摔壞的裝置，都在證明剛才的一切真實發生過。
“所有人注意！原地待命！”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喊話聲。
十幾輛黑色SUV衝過來，輪胎碾過積水的路面，濺起老高的水花。
車上下來幾十個穿黑色作戰服的探員，荷槍實彈，很快把岸邊的二十幾個記者圍在中間。
帶隊的探員舉著證件，臉色冷得像冰。
“FBI特別事務科。這裡涉及國家安全事件，所有人交出所有拍攝裝置、手機、儲存卡，配合調查。”
記者們一下炸了。
“憑什麼？我們正常採訪颱風，你們有什麼權利扣裝置？”
“公眾有知情權！你們不能掩蓋真相！”
幾個年輕記者往前站了半步，語氣很激動。
探員抬手示意，周圍的隊員立刻上前半步，手搭在槍套上。
場面一下子繃緊了。
安吉麗娜往前走了一步，擋在年輕記者前面。
她看著帶隊的探員，語氣很穩。
“我們是持證記者，正常新聞採訪。扣押裝置和人員，需要合法手續。”
“手續會給你們。”探員面無表情，“現在，配合調查。所有電子裝置，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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