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心道姑話音落下，偏廳裡靜了幾秒。
姜建華身子微微前傾，雙手放在膝蓋上，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問題，臨到開口反倒有點拘束。
她經手過那麼多離奇案子，貓妖，白龍，活死人林，她自認定力夠強。可真坐在真正的修行者對面，還是忍不住繃緊了神經。
這是人類官方第一次正面接觸超凡世界，每一句話都可能影響後續的佈局。
她定了定神，開口問出第一個問題。
“慧心道長，我想先問一句。您和您的同類，存在很久了嗎？”
慧心道姑端起粗陶茶杯，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葉，沒首接答，笑了笑。
“多久才算久？”
姜建華噎了一下，沉默下來。
她想問的是超凡者是不是自古就有，還是靈氣復甦之後才出現的。可慧心道姑這麼反問，她一時不知道怎麼接。
旁邊的柳淑雲攥著手裡的筆記本，蒼老的手指緊緊地捏著本子。
她忍了又忍，到底沒忍住，往前湊了湊身子。
“這位高人，我想問一句。歷史上那些有名的道士、和尚，比如張道陵、呂祖、丘處機，還有達摩祖師，他們……都是超凡者嗎？”
柳淑雲研究了一輩子宗教史，書裡寫的神通法術，她以前都當是古人的藝術誇張。現在有機會問真人，心裡的激動壓都壓不住。
慧心道姑抬眼掃了她一下，點點頭，又搖搖頭。
“有些是，有些不是。”
就幾個字，沒再多說半句。
柳淑雲還想追問哪些是哪些不是，被姜建華用眼神攔住了。
人家願意說的自然會說，不願意說的，追問也沒用，反而惹人生厭。
柳淑雲悻悻地閉了嘴，低頭在筆記本上飛快地寫著，筆尖劃得紙沙沙響，字都比平時飄了幾分。
姜建華整理了一下思路，問出下一個關鍵問題。
“那你們的能力，來源於哪裡？世上真的有傳說裡的靈力嗎？”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她心跳快了半拍。
這個問題太重要了。
如果靈力真實存在，整個現代物理體系都會被撕開一道口子。以前所有基於科學建立的認知，都要重新審視。
慧心道姑抬眼看她，很乾脆地點了下頭。
“有。”
就一個字，像塊石頭砸在姜建華心裡，激起千層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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