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壯拄著鋤頭擦汗，汗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滴，砸在土裡，很快就滲沒了。
“爹的，去城裡待了幾天，手都生了。”他啐了一口，罵罵咧咧的。
看著腳下的黃土地，他心裡一陣煩躁。
等那個女人認了耀祖，他就再也不回這破地方了。城裡的樓房多好，乾乾淨淨的，下館子想吃啥點啥，哪用在這兒面朝黃土背朝天。
到時候也給耀祖買輛小轎車，開回村裡來，讓全村人都羨慕死。
越想越覺得日子有奔頭，他扛著鋤頭往家走，腳步都輕快了點。
路上總覺得身後有人跟著，腳步輕輕的，一首跟在他後面。他回頭看了好幾次，空蕩蕩的土路，連個人影都沒有。
他只當是自己累花了眼，沒往心裡去。
回到家，劉老漢靠在床頭，還在咳，比早上沒輕多少。
見兒子回來，他擺了擺手。“我沒事，你別管我，吃了飯歇會兒去。下午不用去地裡了，在家歇著。”
劉大壯嗯了一聲，端著碗蹲在門口吃飯。糙米飯就著醃蘿蔔，吃得呼嚕響。
劉老漢歇了會兒，撐著身子爬起來，挪到堂屋。他又點了三根香，對著神像拜了拜。
“菩薩保佑，讓我這身子快點好起來。我還得等著享孫子的福呢，活個百八十歲才夠本。”
“也保佑我那兒媳婦早點想通，接我們一家子去城裡。我們老劉家世代不忘菩薩的恩情，年年給您燒高香。”
拜完，他把劉耀祖從屋裡喊出來。“耀祖，過來給菩薩磕個頭，讓菩薩保佑你學業有成，以後考個好大學，娶個好媳婦。”
劉耀祖不情不願地走過來，隨便彎了彎腰，膝蓋都沒沾地。
嘴裡小聲唸叨著。“菩薩啊，讓我早點去城裡住樓房，有玩不完的手機，花不完的錢。再給我找個漂亮有錢的老婆，給我生兩個大胖兒子就行。”
他心裡還覺得自己挺厚道，別人都要三西個，他只要兩個，不多要。
劉老漢在旁邊聽得眉開眼笑，覺得孫子有志氣，以後肯定比他爹有出息。
又過了一天，劉老漢的咳嗽還是沒見好，晚上咳得整宿整宿睡不著，嗓子都啞了。
劉大壯有點急了。家裡沒感冒藥，他們村裡又沒村醫，縣裡的醫院又離得遠，也貴。
他想起村頭張老漢家兒子在城裡上班，家裡常備著各種藥，啥牌子的都有。
他找了個布袋子，裝了幾塊剛挖的新鮮土豆，往張老漢家走去。
進了院子，他扯著嗓子喊。“張叔，在家不？”
沒人應聲。院子裡靜悄悄的，老母雞在雞棚裡咕咕叫，啄著地上的米粒。
劉大壯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雞棚旁邊的小黑屋上。
那屋子矮矮的，比院牆低半截，石頭壘的牆，只有一扇木門，連個窗戶都沒有。門縫窄窄的，透進去一點光，裡面黑洞洞的，看不清有啥。
他往前走了兩步，湊著門縫往裡瞅了瞅。空蕩蕩的，地上鋪著點爛稻草，牆角堆著幾個破碗，啥人都沒有。
。味滋是不點有裡心，聲一了嘖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