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住了。”
第二天上午，顧城帶著顧歲歲離開古鎮節目組，秦崢安排的車輛跟在後面，阿杰也帶著攝像裝置同行。
青禾老宅在古鎮西側，車開進石板路以後速度降下來，顧城透過車窗看見一座灰瓦院牆，門口的槐樹長到牆外，樹根把路面頂出幾道裂縫。
顧歲歲趴在車窗邊，手指隔著玻璃描了一遍門楣上的舊字。
“青禾顧宅。”
“以前這裡住過很多人，後來你媽媽一個人住。”
“爸爸也住過嗎？”
“住過。”
“你們在這裡吵架嗎？”
顧城看了她一眼。
“吵過。”
“誰贏了？”
“你媽媽。”
歲歲把臉貼在玻璃上。
“爸爸為什麼輸？”
“她有證據。”
車停在老宅門前，顧城讓司機把輪椅搬下來，自己扶著車門慢慢轉移，歲歲站在旁邊扶住他的手臂，沒有用力，只在輪椅靠穩後把手收回。
院門上掛著一把新鎖，鎖面還沒有積灰。
方懷民從隔壁祠堂走出來，手裡拎著一串鑰匙，身後跟著兩名負責修繕的工人。
“顧先生，今天怎麼來了？”
“我收到一些材料，需要進老宅取東西。”
“老宅現在不能進。”
顧歲歲從揹包裡拿出產權影印件，遞給方懷民。
“這是媽媽的房產登記，爸爸是繼承人，可以開門。”
方懷民接過材料，掃了一眼，沒有還回來。
“登記歸登記，前院過道和後面的竹編工坊有共有爭議，宗族還沒有處理完。”
“房子是媽媽的。”
“房屋登記在她名下，祖屋的過道不是她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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