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新投資人，先把欠我們的五百六十萬元付清。”
帶頭男人把紙箱推向傅寒聲，後面四十多名工人堵住辦公室門口，沒人碰裝置，只把退路佔滿。
傅寒聲沒有接紙箱。
“重整還沒報名，這裡沒有新投資人，誰通知你們來的？”
“管理人說專案又有人看，原開發商拖了三年，我們再不來，債務就要被你們打折賣掉。”
男人從胸前口袋掏出身份證和工人代表證明。
“我叫程海，四十三名工人委託我來談，工資和材料款都在箱子裡。”
顧歲歲站在輪椅旁，最先看見的不是紙箱，而是後排一名工人的鞋底已經開膠，他抬腳時仍護著懷裡的工資簽收表。
顧城準備讓她先離開人群，小手卻抓住了輪椅扶手。
“爸爸，他們是在要自己做工的錢。”
“先聽賬目，別往人群裡走。”
程海翻開總表，五百六十萬元被寫在最上方。
“牆是我們砌的，管線是我們鋪的，專案賣多少都行，欠款不能少。”
傅寒聲讓審計人員接收復印件，原件仍由程海保管。
“五百六十萬元裡，工人工資佔多少？”
“一百七十萬元，剩下是材料和裝置，還有停工以後產生的利息。”
“工資優先核驗，材料和利息要看合同，未完成工程也要重新核量。”
程海手掌拍在紙箱蓋上，箱角向下陷了一塊。
“又是核量，原開發商核過，管理人也核過，到你們這裡還要核，我們等到什麼時候？”
“他們核過的結果沒有進入確認債權表，我不能替來源不明的數字付款。”
門口有人喊起來。
“有錢買客棧，沒錢發工資，你們跟原來那幫人有什麼區別？”
傅寒聲將投資意向書扣回桌面，沒有為了平息爭吵承諾打包支付。
“誰主張我買下專案，就去找誰簽字，寒聲資本不會認未經審計的債。”
程海抓起紙箱，轉身便要帶人離開。
“那就別談了，誰敢進場施工，我們還會來堵。”
顧城操控輪椅橫到桌邊，沒有攔住門，只把工資彙總表抽出來。
“程先生，四十三人的一百七十萬元，有實名工資表和考勤記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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