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的工資不能跟沒來的裝置綁在一起。”
程海看了她一眼，沒有拿孩子出氣，只將表格往回收。
“小朋友，這些賬沒你看到的那麼簡單。”
“所以才要分開，能核驗的先付，吵不清的繼續查。(??????)?”
顧城把女兒拉回輪椅側面。
“歲歲只說方案，不負責認定債權。”
程海終於拉開椅子，卻沒有坐實，只扶著椅背繼續問。
“工資什麼時候到賬，給個日期，別寫儘快。”
陳靜棠透過影片稽核方案文字。
“報名成功後五個工作日內提交工資核驗，重整方案獲法院批准並且資金到位後，十個工作日內支付確認工資。”
“法院什麼時候批，你們也不知道，那我們還得等。”
“誰都不能繞過重整程式，提前向個別人付款會破壞同類債權的清償順序。”
程海將手裡的帽子壓在桌上。
“工人沒有精力天天學程式，我們只知道家裡等著這筆錢。”
顧城看向門口那些抱著材料的人，手指按在自己十八萬元意向金額旁。
“可以把支付節點寫進方案，逾期則投資人失去後續運營收益分配資格。”
傅寒聲轉頭看他。
“你準備給投資人增加違約約束？”
“工資優先是我們提出的，寫不進責任，今天說得再好聽也沒有用。”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程海拉開椅子坐下，鞋底開膠的工人也把簽收表重新遞給審計人員。
“我要兩名工人代表參與核驗，所有工資名單都給我們看。”
“涉及身份證和賬戶資訊的部分需要脫敏，你們可以核對姓名和金額。”
傅寒聲在方案末頁增加工人代表監督條款。
“條件是現場工程量允許獨立機構複核，任何人不得干擾測量。”
程海拿起筆，沒有立刻簽字。
“材料款打折還是轉股，也得讓債權人自己選，不能替我們決定。”
“現金折價比例由重整方案確定，債轉股需要單獨同意，不會強迫選擇。”
顧歲歲把桌上的積木搬過來，紅色代表工資，黃色代表材料，灰色代表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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