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河道從來不對遊客開放。”
阿杰的聲音壓得很低，額角卻滲出一層冷汗。
帳篷外的工作人員還在搬救生衣，沒人知道那名安全員剛剛改了口。
顧城抬眼看向已經走遠的安全員，沒有立刻追出去。
“他說的是從來不開放，還是今天臨時關閉？”
“從來不開放。兩年前漲水沖壞過護岸，景區後來只保留巡檢，沒有遊客救援備案。”
歲歲抱緊腿上的地圖，小臉一點點繃起來。
紅色蠟筆畫出的新路線，正好越過遊客碼頭，鑽進兩座山壁之間。
顧城讓阿杰保留剛才的原話和時間，又請韓棠立刻聯絡景區負責人。
安全員願不願意正式說明，要由節目和景區重新確認，不能只靠一段私下轉述。
“先別去問他為什麼改口，也別讓所有人圍著他。請景區拿原始報批檔案過來。”
“我現在就去聯絡，今天誰也別再動那張路線圖。”
韓棠轉身走出帳篷，腳下踩斷一根枯枝。
平臺電話再次打來，她直接按掉，沒有再彙報縮短路線的方案。
半小時後，景區負責人程海抱著一個藍色檔案盒趕到河岸。
檔案盒外貼著防水封條，裡面裝著專案申請、河道評估、救援布點和景區蓋章的活動許可。
最上面那張圖只有一條藍線，從起點延伸到遊客碼頭，長度八百米。
“節目報批的就是上游平緩段，兒童活動只允許在碼頭前兩百米體驗區，誰讓你們把終點挪到舊河道的？”
“我們剛發現後臺路線被改，舊河道到底是什麼情況，請你一次說明白。”
程海把另一份河道巡檢圖攤開，手指沿著兩枚黑色三角標記往下劃。
那是兩道橫在水面的警示浮標，平時用鋼索固定，只有巡檢船能在登記後臨時透過。
“過了第一道浮標，就不屬於遊客開放水域。第二道後面礁石密，右岸還有塌方風險，景區救援艇不在那裡值守。”
“如果節目自帶救援艇和安全員，能不能臨時進去？”
顧城問得平靜，手掌卻一直壓著歲歲的肩膀。
程海搖頭，從檔案盒裡抽出保險覆蓋附圖和醫療轉運路線。
保險區域的陰影停在遊客碼頭，舊河道整段都是空白。
“不能。臨時活動也要重新評估、備案和佈置通訊。你們現在進去，警示浮標要繞，救援備案不覆蓋，節目這份團體保險同樣不覆蓋。”
“那張修改後的路線，景區有沒有見過，或者口頭同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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