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告不是節目官號發的，可文案和隱藏挑戰段幾個字，跟我們內部通告一模一樣。”
“釋出時間是什麼時候？”
“今天上午九點十二分，比我們發現後臺修改還早兩個小時。”
直播測試雖然已經停止，營地外圍仍有媒體和遊客。
預告很快被轉發，有人罵節目拿殘障嘉賓博命，也有人嘲諷顧城臨時退縮，先用危險預告吸引關注，再裝作理性拒絕。
韓棠想讓宣傳組立刻釋出宣告，卻被顧城攔住。
“只公佈確認過的事實。節目原獲批哪一段，舊河道為什麼取消，景區檔案怎麼寫，就說什麼。”
“網上都在說你怕了。你現在不回應，他們會把取消拍攝全推到你頭上。”
顧城看了一眼遠處黑沉沉的舊河道。
水撞在礁石上，聲音被山壁放大，像有什麼東西不斷往深處拖。
他示意阿杰開啟現場攝像機，只拍自己和桌上的兩張許可圖，不拍後臺日誌，也不展示尚未核實的人員姓名。
“我行動不便，所以更清楚下水以後需要什麼。勇敢不是繞過警示浮標，也不是讓孩子替節目驗證一條沒有備案的路線。”
“你是不敢參加，還是認定節目組故意害你？”
外圍有人隔著警戒線高聲追問，鏡頭同時轉了過來。
顧城沒有被那句話激怒，只把景區蓋章的許可放在最上方。
“我只認定檔案裡寫明的邊界。誰修改路線，由技術記錄和調查結果回答。沒有證據以前，我不會替任何人定罪，也不會拿我女兒的命證明我不怕死。”
歲歲仰頭看著爸爸，手裡的紅蠟筆慢慢鬆開。
直播評論短暫空了幾秒，隨後有人開始把兩張路線截圖並排轉發。
原本嘲諷臨陣退縮的聲音仍在，卻不再佔滿螢幕。
韓棠當場釋出停錄說明，明確舊河道從未取得景區許可。
營銷號的預告來源則交由平臺核驗，不拿猜測替代證據。
歲歲沒有看手機。
她把節目原始機點陣圖和修改圖疊在帳篷燈下，透明紙邊緣被光照得發白。
兩條路線的上半段幾乎完全重合，可新增部分的紅線粗細不一，轉彎也沒有沿電子地圖的河道邊界貼合。
“爸爸，這條線像是趴在別的紙上畫出來的。”
“你看見哪裡不一樣？”
“上面的線會躲開石頭，下面的線把石頭一起圈進去了。畫線的人好像不知道現在的河岸長什麼樣。”
程海彎腰看了許久，忽然拿出手機，翻出景區早年的宣傳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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