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標籤上，寫的是爸爸的艇號。”
歲歲的聲音落下，雨棚裡忽然安靜了。
秦崢沒有把標籤遞給顧城，只讓勘查人員拍清正反兩面。
藍色防水紙邊緣有兩個針孔，背面還粘著一小塊透明膠，像是曾經固定在器材架上。
“標籤出現在哪裡，只能證明攜帶雨衣的人接觸過它，不能證明他處理過漂流艇。”
“先核對編號來源，再查誰製作、誰領取、誰有機會把它放進口袋。”
顧城臉色發白，目光卻沒有從那串數字上移開。
節目最初口頭通知他只做岸上任務，正式補充合同也允許醫療退出。
可在漂流開始前，工作人員曾經反覆確認他和歲歲的救生衣尺寸。
當時唐可說，那只是統一登記。
現在看來，未必如此。
“阿杰叔叔，爸爸沒有下水，為什麼已經有爸爸的小船牌子？”
“節目可能提前分過艇，也可能只是做過備用標籤，我們要把最早的通告找出來。”
阿杰立刻登入離線工作電腦，將漂流任務的內部檔案全部複製到只讀硬碟。
節目後臺裡一共有四版通告。
最早一版沒有具體分艇，只寫著顧城負責岸上協作。
第二版開始出現艇號，第三版又刪除了顧城名字，最後公開給嘉賓的版本恢復成岸上任務。
“第二版是誰發出的，修改時間具體是什麼時候？”
“賬號顯示是周建，釋出時間在保險單保額提高的前一天晚上。”
秦崢讓阿杰儲存伺服器頁面、下載記錄和檔案校驗值，又通知韓棠將周建帶到景區臨時詢問室。
雨仍舊沒有停。
顧城沒有讓歲歲靠近證物，只把她抱回輪椅上。
她的小手抓著他外套袖口，眼睛卻一直盯著電腦裡那張分艇表。
顧城和顧歲歲的名字並排寫在一起。
後面對應的，正是雨衣口袋裡那串艇號。
“這不是給爸爸一個人的小船，上面還有歲歲的名字。”
“爸爸看見了，但是一張通告不能說明誰動過釦子。”
顧城把螢幕合上一半，不讓她繼續盯著那些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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