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法院看看，那份合同到底有幾頁。”
會議室的門合上後，外面的腳步聲被隔在走廊裡，桌上擺著三份檔案，顧城的答辯材料，傅寒聲的合作方案，還有葉嵐帶來的信託結構草案。
陳靜棠把最後一頁列印件推到顧城面前，指腹在起訴預登記的時間上點了一下。
“星耀準備合同違約和名譽侵權兩條線一起走，舊合同負責申請保全，名譽侵權負責製造輿論。”
顧城沒有翻那份材料，手掌搭在輪椅扶手上，指尖沿著皮面摸過一道舊劃痕。
“他們想讓我忙著解釋女兒，沒空管賬戶和專案。”
傅寒聲坐在桌子另一端，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袖口露出一截腕錶。
“所以你現在需要的不是一筆臨時援助，而是一套不依賴任何人好心的安排。”
葉嵐開啟電腦，將信託架構圖投到牆面上，幾塊不同顏色的區域連著受託人賬戶和專案公司。
“顧家的資產要分開，顧城個人收入，歲歲的合法收益權，古鎮專案權益，都不能繼續放在同一個資金池裡。”
顧歲歲坐在顧城身邊，手裡捏著一支水彩筆，螢幕上的方框被她看了許久。
“分開以後，爸爸的錢會不會被拿走，歲歲的錢會不會也被拿走？”
葉嵐沒有立刻回答，她把一張空白紙放到歲歲面前，先在紙上畫出兩個相隔的圓。
“爸爸的錢要接受法院審查，歲歲的錢有自己的來源和用途，誰也不能因為爸爸被起訴，就直接拿走歲歲的收益。”
顧歲歲低頭看著那兩個圓，筆尖在紙面上輕輕點了幾下。
“那如果爸爸要治病，歲歲的錢能不能先借給爸爸？”
顧城伸手蓋住她拿筆的手背，掌心停了一會兒才收回。
“不能把你的錢當成爸爸的備用賬戶，這件事從一開始就要寫清楚。”
顧歲歲抬頭看他，嘴唇抿成一條細線。
“可是爸爸沒有錢，就不能去醫院了。”
會議室裡只剩空調出風口的聲響，葉嵐將醫療費用的說明翻到第二頁，紙上列著監護人扶養義務和緊急支出的邊界。
“信託可以保留一項家庭緊急支出，但金額有上限，支付物件只能是醫院，康復機構和必要的照護服務方。”
“不能把錢取出來放在爸爸手裡，也不能因為一次治療，就讓整個信託失去約束。”
顧城看著牆上的架構圖，忽然開口。
“上限是多少？”
“按歲歲現有收益權和家庭實際支出核算，暫定每年三十萬元，單次支付需要監護人和受託人共同確認。”
葉嵐把筆放到桌面上，筆帽碰出一聲輕響。
“超過上限，就需要重新申請，不能由顧先生單獨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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