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爸爸也要說自己的三條底線。”
顧城的手指停在合同邊緣，側臉被投影的白光照得發硬。
“第一，女兒的健康優先，任何專案都不能拿她的休息和治療去換宣傳。”
“第二，醫療儲備不能挪用，不能為了填公司的窟窿，把醫院的錢拿去發工資。”
“第三，信託不能由傅寒聲一個人控制，受託人要獨立，審計也要獨立。”
傅寒聲抬眸看他，眼底沒有退讓的意思。
“可以。”
“你答應得太快了。”
“因為這三條本來就應該存在。”
傅寒聲將簽字筆轉了一圈，筆尖朝向顧城。
“但我也有一個要求，所有風險都要寫出來，包括最壞結果。”
顧城沒有接筆。
“你擔心我會憑判斷做決定？”
“我擔心所有人。”
傅寒聲望著他，停了片刻，又補上一句。
“尤其是你在最需要錢的時候，會把一個看起來確定的答案，當成可以下注的理由。”
顧城的拇指在扶手邊緣擦過，那裡留下了一點淺色的磨痕。
他知道傅寒聲說的不是今晚的合同，也不是星耀那一千二百萬元損失，傅寒聲在提醒他，任何人都可能在壓力下相信自己不會錯。
顧歲歲把三隻不同顏色的圓圈畫在紙上，彼此咬住邊緣，紅色圈裡寫著爸爸，藍色圈裡寫著歲歲，綠色圈裡寫著專案。
“每次花大錢，都要讓爸爸和另外一個人一起看。”
“不是隻看一眼，要核對收款人，合同，發票和最後能拿回來的東西。”
葉嵐看了看那張被塗得亂七八糟的紙，伸手將它壓平。
“這個辦法可以寫進家庭監督約定，大額支出由顧先生和獨立受託人雙重核驗，歲歲可以提出問題，但不承擔審批責任。”
歲歲馬上追問。
“那傅叔叔要花錢，也要讓別人看嗎？”
傅寒聲看向她，沉默兩秒，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授權書。
“寒聲資本參與的重大投資，也要經過投委會和審計，不由我一個人簽字。”
“你叫我歲歲，就不能只叫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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