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先生，您車禍後和星耀終止合作，是否因為自己無法履約？”
“星耀說您拖累了公司資源，您是否承認當年確實存在違約？”
顧城的手放在輪椅扶手上，指尖輕輕敲了一下皮面。
五年前的地下休息室，白燈，金屬門，擺在膝前的十二頁合同，像一段被人剪掉中間的錄影，沒頭沒尾地卡在腦子裡。
歲歲的手伸過來，搭在他的手腕上。
“爸爸，你先看我。”
顧城低頭，看到她手心裡還沾著拍賣牌上的金粉。
那點刺眼的亮色讓他把視線收了回來。
“關於舊合同，我會在法庭提交完整材料，今天不在酒店門口判斷真偽。”
記者繼續追問。
“您是不是不敢正面回應？”
“我回應得很清楚。”
顧城抬起話筒，朝鏡頭看過去。
“星耀可以主張權利，我也會提交證據。至於我女兒，她沒有簽過星耀合同，沒有參與公司經營，不是任何一項違約責任的承擔人。”
人群裡安靜了幾秒。
歲歲仰頭看著他，手指沒有鬆開。
“那我以後還可以坐在你旁邊嗎？”
“可以。”
顧城回答得很快。
“只要是在安全的地方，只要你願意坐，爸爸不會因為別人幾句話，就把你趕到門外。”
傅寒聲側過身，讓保安把通往電梯的路清出來。
羅敏合上採訪本，卻沒有立即離開。
“顧先生，我會只寫能夠核實的部分，今晚的問答也會註明問題來源，不會把歲歲寫成財務爆料人。”
“謝謝。”
“但星耀的律師函裡提到操控未成年人，這個說法會成為明天的標題。”
“標題由他們寫，證據由我們交。”
顧城看了眼檔案袋。
“如果他們認為一句孩子的提問能影響一家上市公司的價值，那他們該解釋的東西，比律師函裡寫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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