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工說完，把兩份摘要打印出來，遞給雙方簽收。
星耀律師沒有接。
“技術人員只能陳述系統結果，不能對合同效力作判斷。”
“沒人要求你們現在承認合同無效。”
陳靜棠收下列印件，放到顧城面前。
“我們只要求確認，星耀提交的十二頁版本晚於十一頁版本九個月，且不是原檔案的同一份掃描件。”
星耀律師看向記錄員。
“請把這句話標註為對方代理人的意見。”
“可以標註。”
陳靜棠翻到下一行。
“同時標註周工剛才的系統說明。”
顧城拿起兩張摘要，十一頁版本的檔名後面沒有B，十二頁版本多出的字尾被系統用紅色標記，上傳賬號卻沒有任何個人姓名。
他忽然想起陸瀚離開核驗室時的那句提醒，失聯不等於證人不存在。
“把同批次的六份合同也列出來。”
星耀律師抬頭。
“顧先生沒有許可權要求核驗案外合同。”
“我要求的是關聯操作記錄。”
顧城把摘要放回桌上。
“如果同一個賬號只補錄了我的合同，你們可以說這是個別情況，如果同一個賬號在同一晚補錄七個人，那就該解釋這批操作為什麼發生。”
陳靜棠轉向法官助理。
“我們申請擴大核驗範圍，暫時只涉及同一賬號同一時間段的操作日誌，不申請檢視案外合同正文。”
星耀技術顧問將椅子往後推了半寸。
“這已經超出法院准許範圍。”
“所以我們現在提出申請。”
陳靜棠把新的申請頁遞給書記員。
“是否准許，由法院決定，不由星耀決定。”
技術人員關閉關聯頁面，重新生成封存記錄，所有步驟都由雙方確認簽字，星耀律師在異議欄寫了足足半頁，最後還是簽下自己的名字。
顧城拿筆時，歲歲從腳邊撿起畫本，在七個方框裡填進合同編號，寫得歪歪扭扭，最後一個框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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