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幫爸爸記賬，但不能替爸爸付款。”
歲歲握著筆，先在表格上寫下“今天”兩個字，隨後抬頭看向傅寒聲。
“傅叔叔也要記賬嗎？”
傅寒聲將自己的手機放到桌面，螢幕上是寒聲資本的投資審批流程，頁面最下方有兩個不同部門的複核欄。
“我也要記賬，寒聲資本的錢不能進顧家的私人賬戶。”
“重大支出由投委會審議，關聯交易由審計確認，醫療資金由醫院收款，誰的錢都要有去處。”
歲歲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伸手把那隻灰色檔案袋往桌子中間推了推。
“那這裡面裝的是籠子嗎？”
傅寒聲沒有笑，拿起檔案袋在手裡掂了一下。
“這裡面裝的是規則，籠子關不住錢，規則能關住想亂花錢的人。”
顧城側過臉，視線從檔案袋移到傅寒聲臉上，停了片刻才開口。
“受託人由誰來選？”
葉嵐重新坐回桌邊，將候選機構名單攤開，名單上沒有寒聲資本，也沒有顧家現有的財務人員。
“由顧先生和獨立受託人共同確認，寒聲資本可以推薦，但沒有單獨決定權。”
“審計機構每季度更換一次，重大交易需要披露關聯關係，受託人和審計方不能共用同一控制人。”
陳靜棠拿出錄音筆，沒有按下開關，只將今天的討論重點記在紙上，字跡一行接著一行。
“這些內容要進入正式檔案，口頭承諾不能對抗法院，也不能防止以後有人改口。”
顧城拿起鋼筆，在收益權拆分表的頁尾寫下自己的名字，筆尖落得很慢，最後一筆幾乎擠出了紙面。
“先把來源證明補齊，評估做完之前，不轉移任何一筆爭議款。”
“歲歲的收益權可以先登記，顧城個人的部分留在原賬戶，接受法院和銀行的正常審查。”
葉嵐點頭，把一張授權確認頁推過來。
“我會把信託成立時間，資產來源和支付規則一起提交，另外提醒一句，臨訴前成立的信託會被重點核驗，資料不能缺頁。”
歲歲忽然低頭看向自己的畫本，那個歪籠子旁邊又多了三個小人，爸爸站在紅色圓裡，她站在藍色圓裡，綠色圓裡畫著一間屋子。
“要是法院把爸爸的錢鎖起來，爸爸還可以住在綠色圓裡面嗎？”
顧城的拇指停在簽字筆的金屬夾上，隨後把筆帽扣緊。
“可以，專案公司和我的個人賬戶分開，住在哪裡不等於錢是誰的。”
“那爸爸還能去醫院嗎？”
“能申請，錢直接付給醫院，不能因為賬戶被凍結，就讓你爸爸停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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