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留下，是你的決定，你要退出，也是你的權利。”
許蔓垂眼看著紙張，許久沒有動作。
“你總是這樣。”
“哪樣？”
“別人剛準備幫你，你先把退路遞過來。”
她抬起臉，眼底那點戒備沒有散掉。
“我不是因為你說了幾句體面話才留下，我需要這個節目，也認可它現在還值得繼續做。”
顧城沒有接話。
“但是顧城，你別把我當成已經和你站在一起的人。”
許蔓把宣告收進自己的檔案袋。
“我只是在我能負責的範圍裡，說我自己的話。(?????)?”
顧歲歲悄悄走到門邊，衝她招了招手。
“小桃在外面等你。”
許蔓推開門，門縫裡先露出一個粉色髮卡，小桃抱著水杯站在走廊邊，見她出來，立刻往後退了半步。
“媽媽，那個叔叔又要你說顧叔叔壞話嗎？”
走廊裡負責收音的工作人員停下腳步，韓棠朝他擺了擺手，示意先別開機。
許蔓蹲下來，替女兒把歪掉的髮卡扶正。
“沒有人能要求媽媽說誰壞話。”
“那你還會參加嗎？”
“會。”
“為什麼呀？”
小桃的手指繞著杯蓋轉圈，問得小心。
許蔓看了一眼會議室裡的顧城，又看了看牆上貼著的節目流程表。
“因為這檔節目有做錯的地方，也有值得留下的地方，媽媽要把兩件事分開看。”
小桃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顧歲歲抱著紅格本走出來，把一顆草莓糖放到她手裡。
“你可以坐我旁邊，今天不拍我們吵架。”
小桃握住糖，眼睛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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