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天先開燈，誰都不許偷偷碰開關。(??????)??”
顧歲歲說完這句話，抱著自己的紅格本跑了出去，顧城在後面叫她慢一點，她頭也沒回，順手把走廊盡頭的直播燈按亮。
第二天上午，節目製作公司的會議室裡坐滿了人。
牆上的投影停在一張財務表上，播放量一欄排得漂亮，廣告收入後面卻掛著長長的待回款。
傅寒聲坐在桌邊，手指翻過最後一頁審計摘要。
“節目賬面上的熱度很高，能馬上變成現金的部分不多。”
韓棠的指尖在桌面敲了兩下。
“平臺還壓著一部分版權款，廣告商的賬期最長有九個月，製作費用卻要提前付。”
顧歲歲趴在椅背上，看了看投影，又看向傅寒聲。
“那大家看的節目，為什麼還沒有變成錢呀？”
傅知衡把電腦轉向她，螢幕上是製作公司的資產清單。
“因為大家看的是內容，平臺買的是播放權，廣告商買的是曝光，三種東西的結算時間不一樣。”
顧歲歲盯著那幾行數字，拿起桌上的彩筆，在紙上畫了三個圓。
“那這三個圓，誰拿著錢，誰拿著節目？”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會兒。
韓棠把椅子往後拉開，取出一份專案估值報告。
“我們原來給出的報價是五千八百萬元，傅總的團隊認為這個價格偏高。”
傅知衡翻到報告中間，把一張表推到韓棠面前。
“公司賬面資產不到四千萬元，現金流連續兩季為負，版權還被平臺鎖定五年，五千八百萬沒有依據。”
韓棠抬頭看他。
“節目有國民度，停播前的熱搜和直播資料都擺在那裡。”
“熱搜不能拿來付工資。”
傅知衡的手指點在現金流一欄。
“復播之後，線上人數下降三成，品牌撤掉了長期合作，剩下的贊助還在重新談，賬面播放量不能代替實際回款。”
顧城坐在靠窗的位置，沒有加入爭論。
他翻著員工名單，最後停在二十七名基層工作人員的名字上。
“公司現在最值錢的東西，先別寫成播放量。”
韓棠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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