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城的賬戶明天會一分錢都動不了。”
玩具裡的雜音拖著尾音，放在桌上的小腦袋一閃一閃，電池快要耗盡，錄音卻還在重複播放。
顧歲歲伸手按住開關，客棧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爸爸，明天是銀行說的明天嗎？”
顧城看著她，手掌搭在輪椅扶手上，過了片刻才把手機拿起來。
“先看看銀行的通知，再決定怎麼做。”
陳靜棠推門進來，手裡夾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裁定書，外套肩頭還沾著夜裡的水汽。
“不是明天，已經凍結了。”
她把紙放到桌面，指尖沿著最後一行划過去。
“法院准許星耀申請訴前財產保全，顧城名下賬戶和可查詢到的部分收益，都暫時不能動用。”
顧城開啟手機銀行，輸入密碼後，頁面轉了兩圈，餘額停在二百三十七萬六千四百二十元。
數字沒有少，下面卻多了一行灰色提示，當前賬戶受司法限制，無法進行支付、轉賬及提現。
顧歲歲爬到椅子上，伸長脖子看螢幕，手指碰到那串數字，又趕緊收了回來。
“錢還在裡面，為什麼不能買東西？”
“因為法院先把這筆錢鎖住了，等雙方把爭議說清楚，銀行才知道哪些能用，哪些要留下。”
陳靜棠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紙頁被她壓在掌心，邊角很快折出一道痕。
“這不是星耀贏了官司，只是他們拿擔保和材料申請了臨時措施，顧城可以提出異議，也可以申請必要生活費和醫療費。”
顧城把手機遞給她，螢幕上的餘額在燈光下亮得刺眼。
“他們申請凍結多少？”
“一千二百萬元。”
陳靜棠沒有繞開這個數字。
“法院先按申請金額控制範圍，星耀那邊提交的損失清單還沒完成審查，能不能保住這麼大的額度，要看他們拿不拿得出實際依據。”
顧歲歲從椅子上下來，走到桌邊，把那張裁定書翻了個面。
“那爸爸有二百三十七萬，星耀要一千二百萬，錢不夠，他們為什麼還要鎖這麼多？”
陳靜棠抬眼看她，伸手把裁定書收回。
“因為保全不是付款，先鎖住，後面再算。”
“那被鎖住的錢，能不能拿一點出來？”
“生活費和明確的治療費用可以申請，不能直接拿出來花，每一筆都要寫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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