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把能用寫成零元。”
“可我現在買不了藥，也付不了房錢。”
“你寫暫時不能支配，後面留一格，記法院允許使用多少。”
陳靜棠拿出手機，將銀行限制頁面拍照存檔，又把凍結通知的送達時間記進資料夾。
“這些截圖我會交給律師團隊，銀行流水也要調出來，尤其是肖像許可尾款，必須確認究竟是已經到賬後被凍結，還是合作方收到星耀通知後暫緩支付。”
顧城轉過頭。
“尾款也被他們動了？”
“寒聲資本那邊的專案款還在監管賬戶，古鎮追加對價也暫時停在合作方賬上，沒人敢在這個時候私自打給你。”
顧歲歲從筆筒裡抽出一支藍色彩筆，在紙上畫了三個小盒子。
“一個盒子裝爸爸的錢，一個盒子裝我的錢，還有一個盒子裝不能給任何人的錢。”
“第三個盒子是什麼？”
“醫院的錢，不能被星耀拿走，也不能被爸爸拿走。”
陳靜棠看著那三個歪歪扭扭的方框，手指在桌面輕敲了一下。
“說得對，醫療監管賬戶只能收醫院和康復機構的費用，剩下的錢按規則退回原賬戶，不能變成誰的零花錢。”
顧城伸手拿走顧歲歲的鉛筆，在第三個盒子旁邊補上一行字。
“支出憑證，治療記錄，醫院收款。”
顧歲歲盯著那幾個字看了一會兒。
“如果醫院說爸爸不能等呢？”
“那就把不能等的理由寫清楚，把該申請的申請遞上去。”
“如果他們不批呢？”
顧城捏住筆帽，金屬夾在指腹上硌出一道淺痕。
“繼續申請複議，必要時起訴，先把每個拒絕的理由留下來。”
顧歲歲沒有再問，她把三隻盒子塗成不同顏色，塗到第三隻時，筆尖折斷了。
門外有人敲門，陳靜棠起身開啟一條縫，助理把新送來的快遞袋放到門口，隨後轉身離開。
袋子裡是銀行寄來的紙質通知，還有一張要求顧城限期申報可執行財產的表格。
顧城拆開檔案，看到其中一欄寫著是否存在透過關聯主體轉移收入的行為，手指停在紙頁上方。
陳靜棠把表格抽走，重新看了一遍。
“星耀已經把信託寫進申請理由了，他們說你在凍結前後設立SUI，可能是為了把個人資產放到歲歲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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