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城的手指收緊，杯裡的水晃到杯壁，留下幾圈淺淺的水紋。
“白清和說還差一百四十萬，十天以後就要重新排期，SUI不能拿，個人賬戶不能直接用，專案款也不能私下挪。”
“走醫療費用申請。”
陳靜棠開啟電腦，調出昨晚整理好的申請文字。
“醫院直接收款，白氏出具治療必要性說明，銀行從凍結賬戶裡劃付，所有款項進入醫療監管賬戶，不經過你的手。”
顧城看了她一會兒，伸手在申請書末頁簽下名字。
“把風險寫全，能用多久，可能出現什麼問題，都寫清楚。”
“白氏已經在準備，白硯山會稽核診療意見。”
葉嵐收起關於信託的檔案，重新換上一份空白清單。
“至於星耀說的資產轉移，我們會把所有入賬時間列出來，從信託設立到凍結申請，每一筆都標明來源和去向。”
“他們如果說這些檔案都是後來補的呢？”
“那就讓他們證明篡改發生在哪裡。”
陳靜棠把顧城儲存的電子郵件列印件壓在最上面，紙頁右下角有五年前的伺服器時間。
“這封郵件裡寫明，古鎮收益權轉讓已經完成歸檔，郵件附件只有十一頁合同，傳送物件包括星耀法務和顧城當時的經紀助理。”
顧城的視線落到那十一頁上，指腹沿著紙邊慢慢劃過。
“星耀現在還拿得出十二頁版本，正好說明他們想把所有東西都混在一起。”
“所以他們才會申請一千二百萬。”
陳靜棠將法院申請書翻到損失清單，紅筆圈住了預期收益和授權延續兩項。
“他們要先把金額抬高，再把信託和專案公司都拖進來，顧城的錢不能動，歲歲的錢也要被懷疑，最後所有合作方都會怕。”
顧歲歲聽到這裡，伸手把三隻彩色盒子重新畫了一遍。
第一隻裝爸爸的錢，第二隻裝自己的錢，第三隻裝醫院的錢，她在第三隻盒子旁邊寫下不能亂拿。
墨跡還沒有幹，她又在第一隻盒子旁邊加了一句，要證明。
“爸爸，法院會聽你說話嗎？”
顧城把賬本轉向自己，檢視那行歪斜的小字。
“會聽，但只聽證據和規則。”
“那你要不要告訴他們，星耀以前不要你工作？”
“會把解約通知交給他們，也會把拒絕康復費用的郵件交給他們。”
顧城將幾份舊郵件裝進透明資料夾，動作一張一張，慢得讓人看不出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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