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員工不能替公司慢。”
顧城說完這句，便把工資表推回杜衡面前，倉庫裡的印表機還在吐紙，二十七份支付確認單一張接一張落進托盤。
杜衡沒有接話，只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第一批工資已經發出去了，剩下的三十二萬元，股東借款到賬後馬上處理。”
“先別說馬上，給他們具體時間。”
韓棠站在消防通道口，手裡捏著剛打印出的整改清單，紙角被她捏出一道彎痕。
“今天晚上八點前，能到賬的全部到賬，不能到賬的，把原因和預計日期分別寫清楚。”
杜衡點開員工群，把支付安排重新編輯了一遍。
就在這時，倉庫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消防驗收人員帶著兩名工作人員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匿名舉報材料，封面已經被雨水打溼。
“抱歉，現場複查要提前開始，舉報人提供了幾張倉庫照片，涉及兒童休息區和消防通道。”
韓棠往前走了一步。
“照片是誰拍的，舉報內容是什麼？”
驗收人員將材料攤在摺疊桌上，照片裡堆著紙箱和舊道具，通道一側還停著一輛小推車，兒童休息區的防火門半開著。
“舉報稱，貴公司整改報告存在虛假記錄，現場仍然堆放易燃物，防火門也無法自動關閉。”
“這不可能。”
韓棠伸手想拿照片，杜衡先按住了材料邊緣。
“先別碰原件，拍照留檔，記錄交接時間。”
那名驗收人員看了他一眼，拿出手機拍下檔案封面和照片頁碼。
顧歲歲抱著自己的小賬本站在顧城身邊，腳尖碰到輪椅腳踏板，又慢慢縮了回來。
她盯著照片右下角的一塊藍色牌子，看了許久。
“爸爸，那塊牌子以前掛在這裡。”
顧城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照片角落裡的贊助牌只露出半邊，藍底白字，正是節目暫停前使用的舊品牌標識。
“歲歲，你記得是什麼時候見過嗎？”
“停播以前，後來韓阿姨讓人拿走了。”
韓棠的手停在半空。
她轉頭看向倉庫深處，那裡原本擺放舊道具的貨架已經清空，只剩牆上兩枚沒有撕乾淨的膠釘。
“牌子是整改前的，舉報材料把時間藏掉了。”
驗收人員沒有立刻接她的話，只翻到照片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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