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和匿名舉報分開處理，防火門確實存在問題，舉報材料的時間也需要繼續核驗。”
韓棠回頭看向那扇門，剛才還帶著的火氣慢慢落下。
“我們先修門，舉報人是不是故意的，之後再查。”
顧城抬手指了指桌上的整改報告。
“報告裡寫著閉門器已完成更換，這一項不能先蓋章，施工沒結束，就按未完成處理。”
杜衡立刻劃掉那行字。
“我會通知審計，把昨天的預驗收改成階段記錄，不作為最終驗收依據。”
“那整改報告要不要重做？”
“要重做，原版封存，修訂版標明修改項和經手人。”
韓棠聽見這句話，拿出手機給全體管理人員發通知。
“從今天開始，所有安全記錄不得補寫完成狀態，誰簽字誰負責，誰發現問題誰上報。”
訊息發出去後，她又補了一句。
“包括我以前簽過的。”
倉庫裡安靜下來，遠處傳來電鑽啟動的聲音，工人拆下舊閉門器，將連線處的螺孔逐個清理。
驗收人員重新檢查滅火器，發現有一隻壓力錶指標偏低，便在清單上圈了出來。
“這隻也要更換，另外兒童區的疏散標識高度不合要求，往下調整十五釐米。”
“今天能做完。”
杜衡記下尺寸。
“更換件到場後，我讓兩個人複核，照片和發票一起歸檔。”
韓棠看著清單上的三處紅標，沒再爭辯。
“我來盯現場，杜總去處理銀行和工資。”
顧歲歲抬頭看她。
“韓阿姨，那個舉報的人是不是壞人？”
韓棠蹲下來，視線和她齊平。
“我不知道，他照片裡有真的問題，也把舊照片說成現在的樣子，不能只看一半。”
“那他騙人了嗎？”
“如果他知道照片是以前拍的，卻故意不說，就是騙人，如果他只拿到舊照片，不知道後來改過，也可能只是弄錯。”
顧歲歲想了想，把賬本翻到新的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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