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紙被直接戳破，露出底下粗糙木紋。
木屑卡在筆尖縫隙裡，徹底堵死出水孔。
“看這筆流水。第一筆，八月十二號，撥給診所裝置更新費十五萬。第二筆，十二月四號，又以員工關懷名義划走二十二萬。”
歲歲再次爬上高腳凳，兩條短腿一前一後猛烈踢騰。
她一把抓過黑色金融計算器，胖乎乎的手指瘋狂戳擊塑膠按鍵。
滴滴滴。
“一共是三十七萬！這些錢用來買糖葫蘆能吃一輩子！”
陳靜棠翻開另一本陳年病歷底單。
指腹摩擦粗糙紙頁，發出極其乾澀的沙沙聲響。
“八月十五號，你第一次在公司會議上暈倒。十二月五號，你進市院急救，差點沒搶救過來。”
她一把將病歷單推到顧城面前，紙頁在玻璃面上摩擦出刺耳嘯叫。
“時間點完全咬合。兩次大額匯款，恰逢你神經症狀突然惡化。陸瀚不僅用基金洗錢，他們是在花錢買你的命。”
顧城劈手奪過計算器，大拇指重重按下歸零鍵。
紅色資料瞬間清空，螢幕紅光刺痛眼角。
冷氣從頭頂空調口呼嘯噴出。
室內氣溫劇烈下降。
“歲歲要去把那個姓錢的揪出來！我這就去買機票，抓他去挖煤打工還利息！”
(??ˇ?ˇ??)
小丫頭猛地跳下椅子，轉身就往大門方向衝去。
皮鞋後跟在地面上踩出極大的動靜。
顧城跨前一大步，大掌直接攥住她的後衣領，用力往回一拽。
粗糙布料劇烈摩擦。
歲歲被憑空拎起，兩條短腿在半空無力踢騰，小胖手在空中胡亂抓扯。
“放開我！我的兩百萬通告費全泡湯了！”
顧城把她重新按回老闆椅裡。
高大身軀帶來的陰影徹底籠罩住小糰子。
寬闊後背擋住外部射燈的所有光線。
“林宇發來加密簡訊，他只同意讓律師儲存那些原件照片。他不敢直接出庭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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