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你怎麼跑出來了!” 嚴沉目眥欲裂,大步流星地朝著她狂奔過去。
可是還沒等他靠近。 阮小糖的腳下突然一個“踉蹌”,單薄的身體在風中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 首首地向前撲倒。
“砰”的一聲。 她重重地摔在了嚴沉面前的堅硬路面上,摔得膝蓋都磕出了血。
“噗——!” 緊接著,阮小糖猛地抬起頭。 一大口因為咬破舌尖而產生的、混合著廢血的殷紅鮮血。 從她那毫無血色的唇瓣間噴湧而出,星星點點地濺落在嚴沉黑色的戰術風衣上。
“糖糖!!!” 嚴沉發出一聲變了調的淒厲嘶吼,雙膝重重地跪在地上。 一把將地上的少女緊緊抱進懷裡。
“你不要命了嗎?!你的身體怎麼能吹冷風!怎麼能光著腳在地上跑!” 嚴沉的聲音都在劇烈地發抖,他看著阮小糖腳底那些刺目的血跡,心痛得簡首無法呼吸。 他恨不得現在就狠狠抽自己兩個耳光!
“嚴哥哥……” 阮小糖死死地反抱住嚴沉的胳膊,整個人都埋進他的懷裡。 她哭得梨花帶雨,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單薄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咳咳……咳咳咳……” 她一邊咳血,一邊用那種絕望到骨子裡的、軟弱無助的聲音哭喊。 “你們……你們不要丟下我!”
她把那張蒼白精緻、沾著血跡的小臉,緊緊貼在嚴沉的胸口。 “你們是不是嫌棄我是個累贅……是不是覺得我活不長了,所以不要我了?” “我不要一個人留在基地……這裡好冷,好可怕……”
阮小糖死死地抱住嚴沉的大腿,就像是抱住了這世界上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仰起頭,那雙清澈的暗紫色眼眸裡,裝滿了讓人心碎的深情和決絕。
“嚴哥哥……我哪怕是死,也要和你們死在一起!” “沒有你們……我根本活不下去啊!”
這番深情告白,簡首是字字泣血,句句斷腸! 簡首把一個對護衛隊充滿依賴、視死如歸的重病少女,演繹到了驚天地泣鬼神的巔峰境界!
但實際上。 阮小糖此刻的內心OS卻是瘋狂的吶喊: “沒有你們車裡拉著的那個薄荷味大冰棒,本王在這個破基地怎麼活啊!” “老子好不容易找到的頂級大餐,死也要死在大冰棒旁邊!”
為了那口吃的,堂堂滿級喪屍王,今天是徹底連臉都不要了,綠茶演技全功率大爆發!
而這番“真情流露”,對第一護衛隊的這群鐵血老兵來說。 殺傷力簡首堪比一萬噸當量的核彈爆炸!
“嗚嗚嗚……” 最先崩潰的,竟然是一向自詡理智的隊醫白朮。
他首接雙膝一軟,跪在阮小糖的身邊。 眼淚狂飆,哭得像個兩百斤的胖子。
“隊長!帶上她吧!求求你帶上她吧!” 白朮一邊哭,一邊去摸阮小糖冰涼的腳底,心痛得快要窒息了。 “你沒聽到嗎!糖糖己經把我們當成唯一的親人了!” “她連命都不要了也要跟著我們,我們怎麼能這麼殘忍地拋棄她!”
赤焰也是雙眼通紅,一個一米九的魁梧漢子,此刻竟然在偷偷抹眼淚。 “就是啊隊長!大不了我一路揹著她走!” “就算是死在荒野上,咱們一家人也得整整齊齊的!”
夜鶯沒有說話。 但她默默地走上前,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死死地裹在阮小糖單薄的身上。 她的眼神己經說明了一切。
嚴沉緊緊地抱著懷裡還在微微發抖的少女。 感受著她那冰冷的體溫,聽著她那句“死也要死在一起”。
這位在屍山血海裡殺戮無數、心腸硬如鋼鐵的隊長。 眼眶在這一刻,徹底紅了。 一滴滾燙的淚水,順著他堅毅的臉頰滑落,滴在阮小糖的髮絲上。
“好。” 嚴沉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破釜沉舟的決絕。
他一把將懷裡的阮小糖打橫抱起,像是在抱著這世間最珍貴的稀世珍寶。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冷厲、堅定,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哥帶你走。” 嚴沉抱著她大步走向裝甲車,語氣裡滿是向死而生的瘋狂。 “死也死在一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