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是景和十二年二月初九，酉初，西平碼頭鄭府禮器車旁，送令人缺一截左手小指，戴兵部馬伕腰牌。”
梁慎問道：“在場者？”
“車伕陳祿，碼頭稅吏兩人，名字我不知道，西側有一輛帝師府講讀車等著過閘。”
記錄官將帝師府三字寫入路線關聯，沒有寫成送令來源。
“第二次。”
“景和十二年六月二十一，午後，戶部後巷，送令人換成馮孝安，他從宮中出來，把紙卷塞進我轎簾，巷口停著帝師府講讀車。”
“馮孝安當時說過誰的命令？”
“只說照舊入糧項，沒有提韓崇，也沒有提沈鶴年。”
“第三次。”
“景和十三年正月十七，申時，兵部乙庫南門，錢守禮把扳指交給我，韓崇沒有露面，帝師府講讀車在禮部門外停過。”
婉寧問道：“兵部乙庫到禮部門外隔了兩條街，你為何會注意那輛車？”
“車輪壓壞路邊一隻木箱，車伕與商販爭過幾句，講讀車上掛著沈氏門生入宮用的青穗，我經過時看見了。”
“車裡是誰？”
“不知道。”
“是否有人從車上下來？”
“沒有看見。”
“第四次。”
鄭懷恩寫到這裡，手上的筆沒有繼續落下。
梁慎等他開口。
“景和十三年八月初三，萬福茶樓後院，韓崇親自把白玉扳指放到桌上，紙令寫著乙糧副三，照前數補足，後院側門停著帝師府講讀車。”
“有誰看見韓崇？”
“茶樓掌櫃，錢守禮和一名兵部庫吏，庫吏叫周廷芳。”
“你看見帝師府的人與韓崇交談嗎？”
“沒有。”
梁慎將四次記錄分別封頁。
“帝師府講讀車只能證明路線重合，查清車籍，車伕和出入時辰以前，不得作為主謀指向。”
鄭懷恩靠回枕上。
“沈鶴年的車四次都在附近，你們還覺得只是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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