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幾個正在打掃衛生的幹警湊在一起,交頭接耳的議論聲順著門縫鑽了進來。
“聽說了嗎?周隊把炸樓的案子結了,就抓了幾個買媳婦的盲流子頂罪。”
“能不結嗎?人家連RPG都弄出來了,再查下去,命都沒了。周隊也是人,也是血肉之長的,哪能真不怕死啊。”
“唉,還以為是個能鎮得住場子的狠角色,搞了半天,也是個雷聲大雨點小的。多瑪縣那幫人,咱們餘德縣是惹不起嘍。”
這些充滿譏諷和失望的議論聲清晰入耳,周揚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只是用左手揉了揉痠痛的右肩,轉身走進了風雪中。
……
同一時間,多瑪縣,茂興礦業總經理辦公室。
屋裡的暖氣燒得極旺,馮凌翔穿著一件質地考究的真絲襯衫,手裡端著一杯剛泡好的極品鐵觀音。
那個脖子上有刀疤的司機推門走進來,壓低聲音,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老闆,餘德縣那邊傳信過來了。姓周的簽字了,案子按那五個替死鬼的口供結了,已經報上去了。”
司機湊近了幾分,笑著討好道:“我就說嘛,那姓周的也就是個虛張聲勢的紙老虎。這臺階咱們給他遞過去了,他還不趕緊順著爬下來?現在整個餘德縣公安局都在看他的笑話,說他被咱們的RPG嚇破了膽,連個屁都不敢放了。”
馮凌翔聽到這個訊息,並沒有像司機預想的那樣露出笑容。
他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眉頭漸漸擰成了一個深刻的川字。
屋子裡安靜得只能聽到暖氣管裡熱水流動的細微聲響。
“你懂個屁。”
馮凌翔放下茶杯,臉色陰沉得可怕:“咬人的狗不叫。他要是在局裡大發雷霆,帶人來多瑪縣鬧事,我反倒不怕他。他現在這麼痛快地把案子結了,連掙扎都不掙扎一下,這才是最要命的!”
司機愣住了,臉上的笑容僵住:“老闆,他都認慫了,您還擔心什麼?”
“認慫?你見過敢單槍匹馬闖劉家溝,敢當面拒絕我十萬塊錢的人,會這麼容易認慫?”
馮凌翔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礦山,聲音裡透著一股深深的忌憚:“他這是在麻痺咱們!他知道現在手裡沒證據,硬碰硬討不到好,所以乾脆順水推舟,把這口惡氣嚥下去。這種能屈能伸、懂得隱忍的狼,一旦讓他緩過勁來,咬住咱們的喉管,咱們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馮凌翔轉過身,眼神里透出一種極其罕見的焦慮和狠辣,他快速地下達指令。
“立刻通知礦上,把無人區那幾個核心盜礦點的裝置全部拆了,拉不走的就地炸燬!礦洞給我填死,一點痕跡都不能留!”
“還有,把無人區裡幹活的那些人全部撤回來。化整為零,分批送到黃崖鎮去躲著。黃崖鎮雖然過了黑風季,但那地方天高皇帝遠,地形複雜,是個藏身的好去處。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許露頭!”
司機聽得心驚肉跳,連連點頭:“是,老闆,我馬上親自去辦。那大春他們幾個……”
“大春是個定時炸彈。”
馮凌翔咬了咬牙,腮幫子上的肌肉凸起:“給他拿二十萬現金,讓他今晚就走!走旱路,別坐火車。一路往南,去羊城或者深城,越遠越好。告訴他,這輩子都別回大西北了。他要是敢在路上惹事暴露了,我扒了他全家的皮!”
“明白!”司機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轉身跑了出去。
馮凌翔看著空蕩蕩的辦公室,重新端起那杯鐵觀音。
茶水已經涼了,透著一股苦澀的味道。
。的賬總算他找來會早遲,狼頭這揚周,道知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