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加強了我的訓練強度,白天我需要練劍,將山上的陷阱佈置好,晚上鱗瀧先生讓我從另一條路上山。
富岡義勇有時會好奇地偷看我,見我看向他,他立馬轉過頭。
起初我以為是我的錯覺,但次數多了以後我想不發現都難。
這時候我才意識到,現在的富岡義勇跟幾年之後那個沉默寡言,張嘴就得罪人的水柱完全不一樣。
他有些害羞,有些靦腆,總是跟在錆兔身邊。
說話做事雖然冒冒失失的,但好在有錆兔在旁邊提醒,雖不至於和其他人的關係有多好,但也沒有差到所有人都討厭他。
可我不同,來到這裡一個月了,我一首沒有進入呼吸的狀態,鱗瀧先生讓我不要著急,水之呼吸最是平和,越急切就越找不到感覺。
但被他收養的孩子們還是會在無人的時候悄悄議論,他們看向我的神情也摻雜上了同情。
我不需要同情。
同情是最沒用的情緒,它什麼也改變不了。
我避開所有人,獨自坐在屋後的石頭上,看著手中的日輪刀發呆。
“為什麼我還是學不會?”
按住鱗瀧先生的教導,我緩緩吸氣,感受著肺部在不斷膨脹。
然而預想中的感覺沒有出現,我的肺部反而被憋的發痛。
這時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我沒回頭,首到那個人在我身邊蹲下來,我看見了一撮黑色的頭髮。
是富岡義勇。
他歪著頭看著我,過了好半天才突然開口:“你好像沒有學水之呼吸的資質。”
我瞪著他。
他怎麼這麼不會說話?
富岡義勇似乎沒有看出我在生氣,或者說他根本意識不到這話有多傷人,反而繼續自顧自地說:“我的天賦也不好,鱗瀧先生教的東西,我要練很多遍才能學會,不像錆兔,他只需要看一遍就會了。”
他頓了頓,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有時候我想,如果遇到鬼,我大概會死吧。”
我愣住了。
不是這樣的。
我想告訴他,你的天賦很好,你未來成為了柱,保護了無數人。
可這有的未來還未發生,我無法告訴他。
我看著蹲在身邊的少年,他低著頭,露出有些寂寞的側臉。
幾年後那個冷漠寡言的水柱,此刻只是一個擔心自己不夠優秀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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