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岡,你為什麼要來學呼吸法?”我看著他的眼睛,想要得到答案。
大概是被我看得不好意思,富岡義勇側過頭,他抱起膝蓋,將臉埋在膝蓋裡,“我有個姐姐……”
他的聲音悶聲悶氣,聽起來情緒有些低落。
“我們一起長大………”富岡義勇從他們小時候講起,我沒有打斷他的話,安靜的聽他講述,“……在她結婚的前一天,她被鬼害死了,而我被她藏在櫃子裡,活了下來。”
大概這件事對他的刺激非常大,他說起來的時候聲音一首帶著哭腔,身體還在不停的顫抖。
“富岡,你的姐姐一定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吧。”我從石頭上跳下去,蹲在他的身前用雙手按住他的肩膀。
富岡義勇抬起頭,眼睛中充滿了淚光,他似乎陷入了回憶,聽到我的話,下意識的點點頭。
“退出鬼殺隊吧。”我一字一句的對他說,“你也說了,遇上惡鬼你可能會死,退出鬼殺隊,找一個和平的地方,然後和你喜歡的人一起長大,這樣的生活不好嗎?”
“我……”富岡義勇面露茫然,他的神情低落,“我更想讓蔦子姐姐活著,如果…如果當時死的人是我該多好啊。”
我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那就好好活下去,然後為你的蔦子姐姐報仇啊!”一道清亮的少年的聲音從我身後響起,他伸出手一把拽住富岡義勇的領子,“害怕打不過鬼,那就努力練習刀法,你的鳶子姐姐希望你好好的活下去,你這個樣子怎麼能讓她安心!”
說完他又看向我,“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勸義勇離開鬼殺隊,但你覺得他真的能像你所說的那樣忘掉這一切重新開始生活嗎?只要惡鬼還存在,就沒有安全的地方,而我們也永遠不會忘記自己的家人被殘害這件事。”
他鬆開富岡義勇的衣領,拿起掛在腰間的日輪刀,“能接觸到這種力量,真的有人願意放棄嗎?放棄一條可以反抗惡鬼的道路?與其今後遇上惡鬼時只能祈求他人拯救,不如自己掌握這份力量。”
“可是,你會死的。”我看著面前這位肉粉色頭髮的少年,他的眼神清澈,裡面似乎有一簇永不熄滅的火焰。
如果命運不曾改變,他甚至沒有活過最終的選拔。
錆兔笑了一下,“誰都會死的,那麼那個人為什麼不能是我?”
“不會的!”神情一首都顯得有些抑鬱的富岡義勇抬起來,看著錆兔,“錆兔那麼厲害,怎麼可能會死!你會活著的,會一首活著!”
沒想到義勇會說出這樣的話,錆兔愣了一下,隨即他的神情柔和下來。
“你也是,義勇,我們都要好好的活下去。”
我看著他們,在心中暗罵一聲笨蛋。
為什麼會有這種人,明知道自己選的是一條通往死亡的道路,但依然一往無前的走下去。
他們就不能為自己考慮一下嗎?
但也正是有他們這樣的人,這種不會考慮自己,將自己的一生都投入到斬殺惡鬼中,惡鬼才能被消滅。
“炎陽小姐。”錆兔看著我,表情有些嚴肅,“請不要再說這些話了,無論是我,義勇還是其他人,我們早就己經做好了準備。”
我愣愣的看著他,看著這名穿著黃橙綠色龜甲文外褂的少年。
漸漸生出一絲無地自容以及恐懼的感覺。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存在?
他們只是一群肉體凡胎的普通人,他們拿什麼和鬼去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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