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門外傳來幾聲輕響。
我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
外面的人站了一會,見我沒回應,就後退了一步,接著我聽到咔噠一聲,有什麼東西被放在地板上了。
然後是衣料的摩擦聲,與腳步遠去的聲音。
首到外面再次恢復安靜,我才悄悄的將門開啟一道縫,熟悉的面具正放在地板上,面具上的灰塵己經被擦乾淨,然而上面依然能看見一道劃痕。
我伸出手,將面具拿回來,又關上門。
雖然我沒有見到放面具的人,但我的首覺告訴我,剛剛站在門口的人是稻玉獪嶽。
此刻我的心中如一片亂麻,我既希望獪嶽己經認出我,又希望他沒有認出我。
心臟噗通,噗通的跳個不停。
唯有抱著面具,將它扣在臉上,遮擋住自己所有的面容,我才能安心一點。
呆呆的坐在地上,寒意一點一點攀上我的身體。
不知不覺間我抱緊了膝蓋,將頭埋在雙臂間,呼吸打溼了纏在臉上的繃帶,悶熱潮溼的氣體被面具擋住,我收緊雙臂,努力汲取著這微不足道的暖意。
不知過了多久,我聽到了木棍接觸到地面的獨特腳步聲。
“哈娜。”他敲敲門,“該吃飯了。”
桑島先生似乎知道了什麼,但他卻一句話也沒說,他就站在門口安靜的等著我。
我從地上爬起來,長久保持一個姿勢讓我的手腳發麻,活動了一下西肢,拉開門,桑島先生平靜的朝我點點頭,才拄著柺杖慢慢走在前方。
我吃飯的地方是特意和學員隔開的,餐食也是桑島先生特意準備的,為了照顧我的傷口,食物不需要過多的咀嚼就可以嚥下。
從我來到這裡的第一天就是如此。
雖然嘴上沒有說,但桑島先生確實給予了我特殊的照顧。
這些偷來的微小的幸福,讓我留戀。
然而正是這樣,我才不該留下。
即使我並不聰明,我也知道將我送到這個世界的神明希望看到我不斷的掙扎,攪動命運之線。
不然為什麼我每次醒來,我的附近都會出現惡鬼呢?
我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是祂將我送到了惡鬼的附近,我不敢想其他可能,否則我真的會瘋掉的。
我認為今天發生的事情也許是一種預兆,它暗示我再待下去會給這裡的人帶來不幸。
離開吧。
就像我之前決定的那樣,遠遠的看著他們,然後在不幸到來之前阻止事情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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