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盡頭拐過彎，手電光照到了那扇門。
鐵的。
鏽得不成樣子，表面鼓著一層一層的紅褐色鐵皮，像長了癩瘡。門框嵌在石壁裡，西個角用拇指粗的鐵釘鉚死，釘帽上掛著黑色的水漬。
門縫很窄。
但有東西從那道縫裡滲出來。
不是風。是一股氣味。
甜的。膩的。像是什麼花開爛了，爛在密封的罈子裡，又被人掀開蓋子。
沈藥的鼻子動了一下。他伸手攔住了身後的王鐵柱。
“別靠近。”
蘇戰己經站在門前了。他沒說話，手電光對準門縫照了一下。
光柱穿過鐵鏽的縫隙，照進去不到半尺就被黑暗吞了。什麼都看不見。
磨刀聲停了。
就在他們拐彎的那一刻，聲音斷了。
整個通道安靜得只剩水滴。
萌萌趴在蘇戰背上，耳朵微微偏了一下。
她在聽。
三秒。五秒。十秒。
“爸爸。”
蘇戰的腳步定住。
“磨刀的人不在了。”
“走了？”
萌萌搖頭。她的手指慢慢收緊，攥著蘇戰後領口的布。
“不是走了。是停了。”
她的聲音很輕。
“它知道我們來了。”
蘇戰注意到了那個字。
“它？”
萌萌沒立刻回答。她把耳朵貼近蘇戰的肩膀，又聽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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