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說話。
沈藥看著那一行。
“吃藥不到半年，人就倒了。”
葉青蘿的手貼著桌沿，指甲慢慢陷進木頭。
蘇戰翻開舊冊，又將三本冊子的斷頁對到一起。
“舊七爺留下的冊子，記到第西十七個人。”
他的手指移到另一冊。
“周七接手後的活人冊，三十一人。”
最後，他點了點封皮發暗的死者冊。
“這本里，劃掉六十二個名字。”
沈藥抬起頭。
“後山只有二十三個土堆。”
蘇戰點了點死者冊。
“數量對不上。”
老藥工吸了一口氣。
“有些人沒埋在後山。”
走廊裡只剩油燈芯爆開的一聲輕響。
“頭幾年，人死了往河裡送。”老藥工的手指扣緊門框，“後來水漲得厲害，屍體順水漂回來過，七爺才讓人改埋後山。”
葉青蘿轉過身，肩膀抵住牆。
她的呼吸收得很淺，手掌貼在牆面上，遲遲沒有移開。
蘇戰合上三本冊子，用油布一一包好。每個邊角都壓實，繩結打了兩道。
“證據帶走。每一頁都得留著。”
石壁後，萌萌抱著留的脖子，耳朵朝二樓偏著。
山雀蹲在她帽耳衣領口，爪子勾著布邊，隔一會兒便叫一聲。
二樓桌腳下，灰灰不知何時鑽了出來。
它貼著冊頁邊角聞了一圈，前爪搭住桌腿，鬍鬚輕輕發抖。
萌萌聽了片刻，聲音從石壁後傳來。
“爸爸，灰灰說，最後幾頁的紙角有個人名。有人擦過，可紙上還留著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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