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辦公用的座機，是一部黑色的私人手機。他拿著手機貼在耳邊，嘴唇在動，但隔著窗戶和窗簾，聽不清在說什麼。
林晚從口袋裡摸出手機，開啟藍牙，連上那支錄音筆的接收模式。耳機裡傳來一陣沙沙的電流聲，然後是周烈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像怕被人聽到。
“……人己經查到了，陸雲深身邊那個女顧問，叫林晚。”
林晚的手指握緊了手機。
耳機裡安靜了兩秒，然後傳來一個聲音。
那個聲音不是從手機裡傳出來的——是周烈對面的人，電話那頭的聲音，通過錄音筆接收進來。很輕，很穩，像冬天的風颳過冰面。
“林晚。”
對方只說了兩個字，但林晚聽到這兩個字的瞬間，左臂的裂痕突然劇烈地疼了一下，像被人用針扎進了骨頭裡。
她認識這個聲音。
前世的記憶像決堤的水一樣湧上來——凌霄殿上，那個人站在最高的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說的最後一句話就是這兩個字：“林晚。”
秦昊天。
周烈又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絲討好：“秦爺，她昨天端了蘇家的倉庫，拿走了三枚築基丹。現在躲在特異局裡，陸雲深把她藏在七樓，進出都有人盯著。”
耳機裡沉默了三秒。
“築基丹。”秦昊天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她什麼境界？”
“煉氣期。”周烈說，“具體幾轉不清楚，但她能從蘇家倉庫全身而退，至少是煉氣三轉以上。”
又是一陣沉默。
林晚能聽到秦昊天那邊有輕微的呼吸聲，節奏很穩，像一個人在沉思時自然而然發出的聲音。
“陸雲深查到哪一步了？”秦昊天問。
周烈頓了頓。林晚看到他在椅子上動了一下，抬手擦了擦額頭。
“他手裡有暗網的登入記錄。昨天開會的時候，他當著我面提了這事。”周烈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他可能己經懷疑我了。”
“他只是在試探。”秦昊天的聲音依然很穩，“如果他有確鑿證據，你現在己經在審訊室裡了。”
“那我現在怎麼辦？”
“繼續待在特異局。把他每一步行動都告訴我。”秦昊天停了一下，“至於那個林晚——”
林晚屏住了呼吸。
“不要動她。”秦昊天說，“我親自處理。”
電話結束通話了。
周烈放下手機，靠回椅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他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到窗邊。
林晚迅速縮回頭，把自己緊緊貼在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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