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呢?”林國棟問林傑,“林雷去哪了?”
林傑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放在耳邊聽了十幾秒,沒有人接。他又撥了一遍,還是沒人接。他抬起頭看著父親,嘴唇動了一下,還沒說出話,林國棟的手機響了。
鈴聲在祠堂裡響起來,聲音很大,在西面牆壁之間來回彈了好幾下。林國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來,聽了三秒,臉上的表情從冰冷變成了僵硬。
“死了?”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裡沒有任何情緒,像一個機器人在唸臺詞。
電話那頭又說了十幾秒,林國棟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結束通話了。
“林虎,”他說,目光重新落在那面牆上,“今天凌晨西點,被人發現死在城北巷子裡。雙臂肩胛骨粉碎性骨折,膝蓋骨被踩碎,內臟大面積出血,送到醫院之前就斷了氣。”
祠堂裡安靜了三秒。
林傑的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顫抖。林峰的目光在地上的磚縫之間來回掃,像在找什麼東西。
“是林晚。”林峰說。
林國棟沒有回答,但他知道這是唯一的答案。
他轉過身,面對那面牆,看著牆上那六個名字和那一個紅叉,站了將近一分鐘。然後他伸手從供桌上拿起那支毛筆,筆尖上的硃砂己經幹成了硬塊,他把毛筆放回去,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到一個沒有存名字的號碼,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
“秦少,”林國棟的聲音壓得很低,“林晚己經開始動手了。我需要你的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我己經派了八個人過去,”秦昊天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從容,“煉氣七轉,夠不夠?”
林國棟的眉頭鬆了一下,又皺了起來。
“她只是煉氣六轉。”
“她不是普通的煉氣六轉,”秦昊天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她在礦脈上一個人殺了張管事和七個護衛,還廢了林天。你的人要是還把她當廢物看,死的就不止一個林虎了。”
林國棟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指節泛白。
“三日後,”他說,“她說了要回祖宅討債。”
“那就等三日。”秦昊天的語氣又恢復了那種從容,“八個人先借給你用,三日之後,如果她不來,你就去找她。總之,這個人不能留。”
電話結束通話了。
林國棟把手機放回口袋,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名字,目光在林傑和林峰兩個名字上停了兩秒。然後他轉身朝祠堂門口走去,走到門檻的時候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把牆鏟了,”他說,“重新刷一遍。”
“鏟不掉的。”林峰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國棟轉過身,看到林峰站在牆前面,指甲在其中一個名字上颳了一下,指甲縫裡嵌進了一點硃砂。
“硃砂混了燈油,再兌上靈力,”林峰把手舉到眼前看了看指甲縫裡的紅色,“己經滲進牆皮裡了。剷掉一層,下面還有。”
林國棟看著那面牆,嘴角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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