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側身避開,刀鋒擦著她的衛衣划過去,割破了一層布料但沒有傷到皮膚。她左手抓住女人握刀的手腕,往下一壓,女人的手臂被擰到背後,刀從手裡脫落,掉在地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女人悶哼了一聲,沒有再掙扎。
林晚把她的雙手反剪在背後,用膝蓋壓住她的腰,騰出右手從帆布包裡翻出一根尼龍紮帶,繞在女人手腕上勒緊。
“你不是蘇清雪。”林晚鬆開手,從床上下來,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
女人側著臉貼在床單上,頭髮散了一臉。她喘了口氣,嘴角慢慢彎起來,露出一個和她五官不匹配的笑容——那個笑容太冷,太沉,不像一個替身該有的表情。
“青璃,”她開口,聲音和蘇清雪不一樣,更沙啞,“你以為你贏了?”
林晚蹲下來,和她平視。
“蘇清雪在哪裡?”
女人笑了,笑聲很輕,像沙子從指縫裡漏下去。
“她從來不在你找得到的地方。”
女人的嘴開始流血。不是受傷的那種流血——血從她的牙齦裡滲出來,沿著嘴角往下淌,滴在灰色的床單上,暈開成一朵朵黑色的花。她的瞳孔開始放大,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兩下,三下,然後不動了。
林晚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頸動脈——還在跳,但越來越弱。
她翻看女人的口腔,舌根下面藏著一顆米粒大小的蠟丸,己經破了。蠟丸裡的液體被唾液溶解,順著喉嚨流下去,毒性發作很快,從咬破到昏迷不超過十秒。
林晚站起來,退後一步,低頭看著床上那個正在死去的人。
這不是蘇清雪。這是個替身,一個被訓練到可以模仿蘇清雪言行舉止、甚至連靈力屬性都被藥物調整過的替身。她的任務是來送死——死在林晚手裡,或者死在自己手裡,都一樣。
陸雲深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裡面什麼情況?”
林晚轉過頭。陸雲深站在臥室門口,手裡拿著手機,手電筒的光柱掃過房間,照在床上那個女人的臉上。他看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服毒了?”
“舌下藏的蠟丸。”林晚從床邊走開,走到牆邊那面全身鏡前,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她不是蘇清雪,只是個替身。”
陸雲深走進來,蹲下來檢查了那個女人的瞳孔和脈搏,站起來搖了搖頭。
“沒救了。三分鐘內毒素就會擴散到全身。”
他把手機手電筒關掉,房間裡只剩下客廳透進來的日光燈白光。
林晚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吧。”
陸雲深跟在她身後,走到臥室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床上那個己經停止呼吸的女人。
“她剛才叫你‘青璃’。”
林晚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我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