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視線從閣樓上收回來,落回了手邊那個被掏空的信封。信封的內壁上還殘留著留影玉壓出的痕跡,痕跡的紋路不是光滑的,而是佈滿了細密的凹槽。她的食指探進信封內壁,指腹在凹槽上劃過,劃到第三道凹槽的時候,指腹感覺到了一個凸起。
不是紙張的褶皺,而是一個極小的、像紐扣一樣的硬物。
她的指甲蓋卡進凹槽裡,把那個硬物從信封內壁上撬了下來。硬物的尺寸不到一粒米,顏色是灰白色的,材質看起來像骨頭。骨片的表面刻著極細的符文,符文的筆畫細到肉眼幾乎看不清,但她的意識在接觸骨片的瞬間就讀懂了符文的意思——“封”。
陸雲深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絲緊張。
“你找到了什麼——”
“骨片。”林晚把骨片舉到了眼前,血紅色火把的光芒透過半透明的骨片,在骨片的背面投射出了一幅畫面。畫面不是靜態的,而是動態的——像一部微縮的電影,在她的掌心裡迴圈播放。
畫面裡是一個書房。
書房的佈置很簡潔——一張紫檀木的書桌,一把黃花梨的椅子,一面牆的書架。書架上沒有書,只有一個個大小相同的木盒。木盒的材質不是普通的木頭,而是一種深黑色的、像被火燒過的碳化木。每一個木盒的正面都貼著一張標籤,標籤上寫著一個名字。
林晚的瞳孔猛地收縮了。
因為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青璃”。
骨片裡的畫面在推進,像有人舉著攝像機在走。畫面從書架移到了書桌,書桌上攤開著一本手札。手札的封面是深藍色的,封面的右下角有一個燙金的“秦”字。手札的書頁泛黃,頁角捲曲,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字跡是秦昊天的。
林晚認得那個字——筆畫剛硬,橫平豎首,每一個轉折都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她前世見過秦昊天寫的每一封書信、每一道法旨,他的字跡刻在她的記憶裡,想忘都忘不掉。
畫面定格在了手札的某一頁。
頁面的頂部寫著日期——不是人間的年月日,而是仙界的紀年法:“太虛歷三千七百八十二年,霜月,十七日。”
這個日期林晚記得。
那是她被奪取靈根的前三天。
她的手指開始發抖,抖到骨片在指縫間微微跳動。她的視線死死地盯著畫面裡的文字,文字的內容像一把刀,一字一句地扎進她的意識裡。
“青璃的九轉輪迴訣己修至第八轉,根基之穩固超乎預期。若任其修完第九轉,仙界再無制衡之力。必須在第八轉圓滿之前動手。時機定於霜月二十日,屆時青璃將引天地靈氣入體衝擊第九轉,丹田防禦最弱。蘇清雪己在青璃的修煉室佈下陣法,可壓制其靈力三息。三息之內,我可破其丹田,取出靈根。”
陸雲深的聲音急促了起來。
“手札裡寫了什麼——”
“秦昊天的計劃。”林晚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唸課文,但她的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白到骨節凸起,像要從皮膚裡刺出來,“他計劃在我衝擊第九轉的時候動手。蘇清雪在我的修煉室布了陣法,能壓制我三息的靈力。三息之內,他破開我的丹田,取出靈根。”
“蘇清雪——”陸雲深的聲音頓了一下,“她不是你的——”
“閨蜜。”林晚的嘴角往上揚了一下,但笑意沒有到達眼睛,“前世最信任的人。我們一起修煉,一起歷劫,一起對抗外敵。她受了重傷,我用自己的精血為她續命。續了三次,每次都要耗掉我三年的修為。”
她的聲音停了一下。
停了三秒。
三秒之後,她的聲音繼續響起來,依然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她回報我的方式,是在我的修煉室裡佈下困陣。”
。頁一下了到翻面畫的裡片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