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在醫院躺了三天。
醫生說我嚴重失溫加營養不良，但各項指標在快速恢復，恢復速度讓他們覺得離譜。
“像是身體被重啟了一樣，所有器官狀態比入院前還好。”
沈嘉卉把這話聽進去了，在病房門口偷偷鬆了口氣。
她這三天一步都沒離開過醫院，困了就趴在病床旁邊的摺疊椅上眯一會兒。
我注意到她的頭髮白了幾根，藏在額髮下面，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你頭髮怎麼了？”
她伸手摸了一下，“昨天在浴室鏡子裡看到的，大概是最近沒睡好。”
不是沒睡好。
是十年壽數的代價。
她不說，我也不拆穿。
裴韶南每天來，帶水果帶飯帶換洗衣服。
但她不怎麼說話了。
以前她話多，什麼都要評論兩句，現在坐在病房的凳子上，安安靜靜削蘋果，削完放在我手邊就走。
第三天下午，她終於開口了。
“洛清川。”
“嗯。”
“你在河裡的時候，能聽見我們說話嗎？”
“能。”
她削蘋果的手停了一下。
“那你聽見我說的那些話了？什麼幼稚，什麼病弱公子，什麼——”
“都聽見了。”
她放下水果刀，兩隻手交握在一起，低著頭。
“我是不是特別混蛋？”
我看著她，過了很久才說：“你不是混蛋，你只是不信。”
“不信和混蛋有區別嗎？”
“有。混蛋是明知道還不做，你是根本沒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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