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了一百多個字了，夠日常用。”
“你進來坐。”
他猶豫了一下，摸著牆壁走到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裴韶南站起來，“我出去一下。”
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回了一下頭，看了我一眼，嘴唇動了動，沒說出口。
門關上了。
病房裡只剩下我和晏晏。
他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
“哥哥，你還願意認我這個弟弟嗎？”
我看著他，看了很久。
“晏晏，從頭到尾我沒怪過你。”
他的眼淚噼裡啪啦掉下來。
“可是因為我，你差點沒了。”
“因為你的燈被拿走了，不是因為你。拿燈的人不是你。”
他哭得打嗝，“可是如果我不在——”
“你在不在都一樣，該護住那盞燈的人沒護住，跟你沒關係。”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手指是暖的，是活人的溫度。
這個動作我做了無數次，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慶幸自己還能做。
“你好好學盲文，把日子過好，別把別人的錯背在自己身上。”
他抽抽噎噎地點頭。
我靠回枕頭上，看著天花板。
出院後的日子要怎麼過，我還沒想好。
但有一件事我想清楚了。
下午裴韶南又來了，手裡拿著一束花。
“洛清川，我——”
“分手吧。”
她手裡的花掉在地上，滿天星散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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