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總是這麼性急。
昌樂解開帶子，露出他的胸膛，抬頭看看他的神色，見他沒有阻止，就低頭欣賞他的身子。
她垂下眼，目光落在他的胸口，先看的是他的鎖骨。
衣襟半敞處，那兩道骨線從頸窩斜斜展開，乾淨利落，鎖骨的凹陷處薄薄地覆著一層肌膚，若是白日，光線好，可見底下青色的脈線。
她忍不住想伸手去觸一觸，就像在御花園裡看見初綻的玉蘭，明知不該碰，卻總想試試那花瓣究竟有多薄。
她一邊碰，一邊抬頭看太傅的神色。
顧文昌扭過頭，視線不知在看何處。
晚上等小公主睡著，他要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書都給燒了。
昌樂心中一喜，視線忍不住更加肆無忌憚。
他的胸膛並不寬闊，不似殿前那些金甲武士那般，像一面牆似的壓過來，又不像文弱書生的單薄。
肌肉是有的，薄薄一層，勻勻地鋪在骨架上，像上好的澄心堂紙覆在竹骨，看得見骨架的輪廓，卻又分明有韌性。
胸肌微微隆起，弧度極淺，從鎖骨下方緩緩延伸，到胸骨處收束成一道柔和的界線。
他的呼吸很輕，那片薄肌便隨著氣息微微起伏，像是夏日荷塘裡被風吹皺的水面，波瀾不驚，卻有暗湧。
昌樂的手從他的鎖骨上挪到他的胸口，感受到他的心跳，砰砰亂跳。
嘿嘿，太傅緊張了。
“太傅，你的心跳的好快呀！”昌樂笑呵呵的說。
顧文昌垂眸，“好看麼？”
“嗯？”昌樂佯裝沒明白他問的什麼。
說好看，不給看了怎麼辦？
顧文昌的視線落在自己胸口上的小手，軟綿綿的小手似一根羽毛輕輕的落在他的胸口，撩撥著他躁動的心臟。
他忍不住喉頭滾動，聲音有些暗啞，“公主對微臣的身體滿意麼？”
天已經黑了！
“我還沒看完呢。”昌樂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目光繼續往下移。
她不敢抬頭瞧太傅的神色，她已經感受到自己臉頰上的熱度。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臉紅？
這具身體，雖然是第一次，這樣明晃晃的呈現在自己的眼前，但她早就切身體會過，摸過，應該說非常熟悉了。
她穩了穩心神，繼續向下看。
腹部是一片平坦的原野，沒有一塊一塊隆起的肌束，只有一條細細的線從胸口垂下來，將腹部分作左右兩半，那線極淺，像是用小樹枝在沙地上輕輕劃過留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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