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藏在厚重的妝容下,沒被他看出。
他沒再出聲催促。
然而,以她對他的瞭解,一旦他再開口,等待她的將是更可怖的後果……
她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只知道,他對待外人的那些手段絕不比對待靜園裡的她溫和。
不僅僅是因為“血腥屠夫”這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名聲,更因為,她曾許多次聽他接電話,電話裡,不乏有各種人請託關係,求他放一條生路……
她使盡渾身力氣,強迫自己站了起來,一步步走到他身邊。
“您……有什麼吩咐?”她的聲音又細又弱。
他的一隻手正按在自己的眉心上。
眉頭緊緊蹙著,皺痕深得有如刀刻。
許久,他才稍微挪了挪手,點了點自己一側的太陽穴,“按一會兒。”
夏薇愣了愣,“您……”
“叫你按你就按!”他顯然強壓著煩躁,可那火氣都快壓不住了,“現在的保姆水平這麼差嗎?”
她噎了一下,很想告訴他,她的假身份是“有錢人家小少爺的保姆,陪孩子玩的那種”,不是什麼伺候老……呃,大人的護工!
保姆亦有分工!
可,在他的積威下。
她只敢靜如鵪鶉,一點點把手放了上去。
他的皮膚,依舊帶著她記憶中那種彷彿灼傷人的熱度,燙得她一下子又把手移開了。
他一把捉住她的手,嚇得她驚叫了聲,就見他把她的手又按回了自己的太陽穴上,“使點力。”
她不敢再縮了,稍微使了點力,小心翼翼地替他按了起來。
他重新靜下來,又恢復了那種不言不笑的狀態。
夏薇不知道他是怎麼了,四年多前在靜園,他從來沒支使過任何人替他按過太陽穴,如今……是哪不舒服嗎?……頭痛?
她的心思飄得有些遠。
這幾年,他會不會落下了什麼毛病?
也不稀奇,就她在新聞裡看的他那行程強度,還有他那種錙銖必較的性格……
一把年紀,都快三十歲的人了。
上……上了年紀的人都這樣!
不知不覺,她手上的力就大了些,惡狠狠似的,多按了按。
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悶哼,像是強忍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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