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園三樓,舞蹈房。
夏薇坐在木地板上,雙腿蜷曲,下巴擱在膝蓋上。
她剛剛從廊下的炭火鍋邊跑過來,除了這裡,她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整個靜園,只有這裡勉強像是她自己的空間,是多年前她求著那個男人為她練舞建的。
如今,她早就失去舞蹈能力了,場地還是保留了下來。
她抱著自己發了很久的呆。
謝醫生敲了敲門。探頭探腦地走進來。
“薇薇,”她狗狗祟祟的,捱到了夏薇身邊,拿胳膊肘捅了捅她,“怎麼樣,那個狗男人後來有沒有發火,不會開除我吧?”
望著她那雙忐忑不安的眼睛。
夏薇有氣無力:“應該沒事了。”
“哇,我就知道薇薇你最好了,你肯定會保我!”謝醫生開心地摟住她脖子,“要不是你在他面前幫我說好話,這會兒我肯定就捲鋪蓋走人了!說不定還得倒欠點賠償金!”
夏薇扯了扯嘴角,勉強笑了笑。
謝醫生的手機響起來,她看了一眼,“嚴彬這時候來電話幹什麼?”
接起來才聽了幾耳朵,就一下子變了臉色,“好,我知道了,我馬上來!”
“出什麼事了?”夏薇問。
“先生喝酒喝到胃出血,”謝醫生沒心思開玩笑了,一邊站起來匆匆往外走一邊說,“嚴彬叫我下去幫忙,說老餘一個人忙不過來。”
夏薇的臉色也變了,下意識地問,“嚴重嗎?”
“吐了好多血,薇薇,我先去了,回聊!”謝醫生風風火火地離開了。
夏薇一個人在舞蹈房裡,想起自己下午遞給他的那半杯酒,該不會就是因為那半杯酒吧?
但,怎麼可能?他以前就有喝酒的習慣,五六年前,她剛剛被他囚禁在靜園時,靜園裡就隨處可見各式各樣的威士忌和起泡酒,怎麼可能下午只喝了半杯就胃出血?
等等……
她忽然想起,那杯酒,好像是冷的?
大雪天的喝冷酒,他才這麼嚴重的?是不是她害的?
心底深處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她在舞蹈室的木地板上來回走了好幾圈,要不要下去看看?
有什麼好看的呢?她又不是醫生,幫不上什麼忙,況且,這些年來他加諸在她身上的那些傷害……
就算他胃出血真的是她那半杯冷酒害的,也是他活該!
才哪到哪,就連利息都夠不上。
她強制按住自己,不讓自己下樓,可,又在木地板上走了好幾圈,還是沒忍住,算了,就當下去看個熱鬧,看看他狼狽痛苦的樣子。
她拉開舞蹈室的玻璃門,就往樓下快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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