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視線落在那些血跡上,久久沒有移開。
幾個傭人過來收拾,她這才回神,問:“先生呢?”
“剛剛嚴管家扶著先生去了東廳。”一個傭人垂下手,恭恭敬敬地回答。
東廳。
僅僅是這兩個字,就勾起她許多不堪的、噩夢般的回憶。
她想起自己是怎麼跪坐在那個男人的腳邊,把頭伏在他的大腿上,他一邊看著那些永遠也看不完的檔案一邊漫不經心地揉捏著她……
屈辱、痛苦,還有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讓她的心就像被玻璃渣碾過,時隔多年,依然痛得無法呼吸。
她轉身就要往樓上走,不想去了。
“小姐,”那個傭人在身後喚她,“您回來後,還沒去過東廳吧?廊下的一棵冬青樹被蟲蛀了,這幾天在栽新的,有些亂,您腳下仔細著點。”
她不作聲,繼續走。
身後,另一個傭人問那傭人,“先生吐了那麼多血,這些紙巾是先收起來還是扔掉?”
“先收著,”那傭人說,“先生這幾年的胃病嚴重,餘醫生早囑咐過的,這些東西都不能亂丟,要等他檢查過才行。”
那個男人……
這幾年,胃病嚴重?
夏薇的腳步就頓了頓,猶豫許久,還是轉了向,向東廳走去。
————————
她走到東廳門外,站住腳。
看見令緘行靠在那張深黑色的小牛皮沙發上,他慣常的那個位置,眼睛微微閉著,餘醫生正捲起他的襯衫袖子準備替他打針,謝醫生在旁邊配著藥。
空氣裡揮之不去的是濃重的酒氣。
是嚴管家先看到她的,叫了一聲,“小姐。”
靠在沙發上的那個男人,一下子就張開了眼睛,眸光越過人群和空氣,精準地落到她身上。
她的呼吸有些發緊,慢慢地走上前去。
“薇薇。”他啞聲喚。
“怎麼喝成這個樣子。”她強按著緊張,繃起一張小臉,面無表情。
“你在關心我?”他眸光幽沉地注視著她,嗓音更啞了。
“沒有!”她立刻就說,扭過臉去,靜了一靜,才又發出一聲小小的冷哼,“自己有胃病,心裡沒點數嗎?喝死也是你自己的事。”
“誰告訴你我有胃病的?”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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