頁面已經變了，多了一行。
“可開發行動：1。 清查糧倉實際庫存（預估耗時：半日）。”
她盯著“實際庫存”西個字。
預估西百三十石，但這是“實際”二字出現之前的資料。意思很明白，真實庫存可能對不上。
糧倉有鬼。
驢車在莊門前停下。
一個瘦高個男人迎出來，穿著打補丁的褐色長衫，臉上堆著精明的笑。
“趙管事回來了？這就是新買的丫頭？”
“嗯，姓沈，你安排個鋪位，先讓她去後倉點糧。”
瘦高個頓了一下：“後倉？那邊正在盤點，讓她去灶房幫忙不是更……”
“讓她去。”趙慶年語氣忽然沉了一分。
沈硯秋注意到了那個微妙的停頓。
瘦高個不再多說，領著她往裡走。莊子不大，土牆圍著十幾排矮房，院子裡稀稀拉拉幾個人在劈柴打水，一個個面黃肌瘦。
“你叫什麼？”瘦高個頭也不回地問。
“沈硯秋。”
“我叫孫大壯，莊子上管事的。趙管事常年在外跑採買，莊上的事歸我管。”
他說“歸我管”三個字的時候，語氣裡那股理所當然讓沈硯秋默默記了一筆。
後倉是個半埋在地下的石砌屋子，門口一把銅鎖。孫大壯掏出鑰匙開了門，指了指裡面黑洞洞的臺階。
“下去自己點，別弄亂了。”
說完轉身就走。
沈硯秋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然後邁步走了下去。
倉裡比外面涼快不少。藉著門口透進來的光，她大致看清了佈局。左右兩排木架，上面堆著麻袋，最裡面還有幾口陶缸。
她走到第一排，拎起一個麻袋的角，掂了掂。
輕了。
開啟一看，糧面下面摻了沙。
第二袋，第三袋，一樣。
她一路查過去，賬冊上的資料跟著跳。
“實際糧倉庫存修正中……修正完畢。實際儲量：二百七十一石。與報賬數差額：一百五十九石。預計可供現有人口食用三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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