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聲一傳十，十傳百，幾十號人抱在一起嚎啕。
胖管事跪在地上，抱著那隻小木匣，臉上的肥肉一抽一抽。
“沒了……全沒了……”
他忽然扭頭，盯住沈硯秋，眼神又怕又敬。
“姑娘，你……你到底是幹啥的？”
沈硯秋拍掉手上的泥。
“種地的。”
胖管事張著嘴，愣是沒接上話。
老魏在旁邊咧嘴笑，笑著笑著眼眶紅了。
“種地的好，種地的會看天。”
栓子湊過來，聲音還在抖。
“沈姑娘，橋塌了，那些叛軍是不是也過不來了？”
“過不來。”沈硯秋望著對岸，“咱們也過不去。”
洪水一首咆哮到後半夜。
天快亮時，水勢總算緩了下來。
河道成了一片渾黃的泥海，水面上漂滿了雜物。
沈硯秋沒睡。
她站在坡沿，盯著水面上起起伏伏的木頭。
一隻木箱卡在坡下的樹杈上，被水流衝得來回撞。
那箱子不大，外頭裹著好幾層油布，邊角用蠟封死了。
和商隊那些粗笨的貨箱完全不一樣。
“老魏，幫我把那個撈上來。”
老魏探頭看了看，二話不說，腰上纏了繩子就往下溜。
“你們幾個拽穩了啊！老子要是被沖走，做鬼也不放過你們！”
幾個漢子笑罵著拉繩。
箱子撈上來，溼淋淋地擱在地上。
胖管事伸長了脖子。
“這不是我們的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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