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貪墨賑濟糧，這事一旦走漏風聲就是滿門抄斬的大罪。腳伕自然不能留活口。
“老魏，把鎖砸了。”沈硯秋站起身。
老魏掄起旁邊的鐵錘，狠狠砸向柵欄上的掛鎖。連砸了十幾下，鎖頭終於崩開。
幾個腳伕互相攙扶著從裡面爬出來，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多謝姑娘救命之恩！多謝姑娘！”
話音未落，地窖上方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狗吠聲，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和護院的怒罵。
“什麼人在下面！把出口堵死！”
火把的光芒瞬間照亮了入口的臺階，十幾個提刀的護院如狼似虎地衝了下來。
“壞了！被發現了！”栓子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魏握緊了刀，額頭上青筋暴起。
“橫豎是個死，跟他們拼了！”
“拼什麼拼？退進去！”沈硯秋一把拽住老魏的胳膊，指著剛才關押腳伕的鐵柵欄，“全部退到裡面去！”
眾人連滾帶爬地退進鐵柵欄後。
沈硯秋站在門邊，等最後一個腳伕跌撞著撲進來，她猛地拉上厚重的鐵門。
護院頭目衝在最前面，刀鋒幾乎擦著沈硯秋的鼻尖劈下來。
“當！”
鐵門重重合攏，刀刃砍在粗大的鐵條上，濺起一溜火星。
沈硯秋反手撈起地上的鎖頭，從內側穿過鐵環，咔噠一聲扣死。
護院們被擋在外面，氣急敗壞地用力踹門。鐵門被踹得哐哐作響，但嵌入青磚的門軸紋絲不動。
“賤丫頭！你找死！”護院頭目隔著鐵欄指著她破口大罵，“等老子弄開這門，把你們一個個剁成肉泥！”
“那你慢慢弄。”沈硯秋退後兩步，冷眼看著外面跳腳的護院。
這個內窖原本是沈家用來關人的死地，堅固無比，現在反而成了他們最安全的堡壘。
老魏喘著粗氣靠在牆上，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
“這門頂不了多久，他們要是用火燒，咱們都得憋死在這兒。”
“他們不敢燒。”沈硯秋轉過身，火摺子照亮了內窖深處的一張木案，“外面全是陳糧，一點火星就能把整個地窖炸上天。”
她走到木案前，案上擺著筆墨，還有幾本厚厚的賬冊。這裡顯然是管事平時對賬的地方。
沈硯秋拿起最上面那本硬皮賬冊，翻開。
火光下，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記錄著每一筆糧食的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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