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的交流賽後,貓屋敷溫樹的生活裡多了一隻聒噪的小狗。
之所以說是“小狗”,是因為切原赤也的性格實在太像了——熱情、執著、精力旺盛,認定了一個人就會死纏爛打地跟上去,完全不管對方是不是想理他。
貓屋敷放學後剛走出校門,就看見一個海帶頭髮的少年站在門口,雙手叉腰,氣勢洶洶地盯著每一個出來的學生。看到貓屋敷的身影,他眼睛一亮,大步衝了過來。
“貓屋敷!我來挑戰你了!”
貓屋敷嘆了口氣,但還是和切原赤也在附近的球場打了幾局練習賽,平時像個笨蛋,一旦在網球裡被打到絕境時就開始紅眼,貓屋敷就用這傢伙來練自己的網球技。等到結束後貓屋敷把人送到車站,親眼看著他上了正確的公交車才離開。
兩人大概保持著一週一見面的頻率,每次都是切原赤也發訊息——“我今天放學後去找你”——然後毫無例外地迷路,最後可憐巴巴地打電話求救。
小昭己經習慣了在貓屋敷接起電話時聽到那頭傳來“那個……我又不知道在哪裡了”的聲音了,小昭就在一旁捂著嘴偷笑。
“切原君很像彌耶呢,”小昭說,“是需要人照顧的寶寶。”
貓屋敷一邊往第二小學的方向走,一邊平靜地糾正:“不,這傢伙是笨蛋。”
在貓屋敷第三次接到赤也的求助電話後,就變了貓屋敷在切原赤也的校門口等對方了。
除了見面,兩人在LINE上的聊天也不少。
大部分時候是切原赤也主動發訊息。他喜歡分享自己最近看的漫畫和玩的遊戲,訊息一條接一條,貓屋敷的回覆通常很短,但每條都會回。
“溫樹在看什麼?”小昭湊過來,看著手機螢幕上切原赤也發來的遊戲截圖,“喔,看起來很有趣呢。”
貓屋敷淡淡地說:“我對這些不感興趣。”
十分鐘後,貓屋敷溫樹開始搜尋那款遊戲。小昭在旁邊看著,笑眯眯的:“溫樹不是說不感興趣嗎?”
“……只是看看。”貓屋敷面不改色。
三天後,快遞送來了最新的遊戲機和卡帶。晚上毛利壽三郎來貓屋敷家借宿,看到茶几上的遊戲機時眼前一亮。
“溫樹!你什麼時候買的這個!”
“前幾天。”
“這個遊戲我超想玩的!”毛利己經拿起手柄,“來一局?”
貓屋敷看了眼時間,又看了眼窗外己經黑透的天色。
“……只玩一小時。”
三小時後,兩個人歪七扭八地倒在沙發上,手柄滑落在地毯上,電視螢幕上,遊戲角色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
小昭早就困得不行去睡覺了,半夜被電視的待機畫面吵醒,從娃娃屋裡飛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毛利的頭枕在貓屋敷肩上,紅色的捲髮亂糟糟地翹著,嘴角還掛著一點零食碎屑,長手長腳的毛利縮在沙發裡顯得有些憋屈。貓屋敷的頭微微偏向一側,長到下巴的頭髮遮住半邊臉,呼吸平穩。
茶几上散落著零食包裝,遊戲手柄橫陳在地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