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網王:立海大的Queen》第1章 觀影(1)(2)

作者:初春在鹿野cc·10小時前

整個畫面裡,沒有出現一個同齡人。

毛利壽三郎皺著眉,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幾分:“這也太辛苦了吧。家長從小就給孩子這麼大壓力嗎。”

隨著毛利的話音落下,畫面裡出現了一家體育用品店。似乎是貓屋敷在外面閒逛的時候,經過那家店的櫥窗時忽然停住了腳步。透過玻璃,能看到牆上掛著一排網球拍,不同型號、不同顏色,被店內的燈光照得泛出柔和的光澤。小小的孩子站在櫥窗前,手指在身側輕輕地蜷縮了一下。

他拿出手機,撥通電話:“管家伯伯,給我安排上網球課程吧。”

丸井文太瞪大眼睛:“難道這些課程全都是他自己要求的?!這也太有精力了吧!”

“財力也很值得驚歎啊。”胡狼桑原看著溫樹回到那棟氣派的宅邸。

畫面跳轉。貴族學校的走廊寬敞明亮,穿著精緻校服的孩子們三三兩兩結伴而行。貓屋敷溫樹走在這條走廊上,身後跟著整整齊齊的兩排保鏢,在貓屋敷溫樹的班級裡,連講課的老師都下意識壓低了聲音,似乎很緊張的樣子。

然而貓屋敷溫樹始終是一個人。

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周圍的孩子聚成幾堆聊天玩鬧。一個女孩鼓起勇氣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繪本,怯生生地問他一個問題。溫樹回答得很認真,但涉及的詞彙己經遠超那個年齡段的閱讀水平。女孩眨了眨眼,茫然地張著嘴,不知道該如何接話。溫樹看著她的表情,茶綠色的眼睛裡的光從期待變為平靜,最後歸於一種淺淡的失望。他不再說話,重新低頭看自己的書。

類似的場景在畫面中重複出現。溫樹也曾試圖和其他孩子交談,試著和他們一起討論他們感興趣的東西——那些對他來說再簡單不過的事物。但每一次對話都在幾句話後戛然而止,對方跟不上他的思路,他也沒有興趣把話題降低到自己覺得無趣的程度。最後一次嘗試後,他看著那個走遠的孩子的背影,嘴角那個禮貌的弧度慢慢拉平,轉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看起來太天才也不容易呢。”毛利壽三郎託著腮,語氣裡難得帶上了幾分複雜的感慨。他想起自己剛進立海大網球部時也是這樣——因為天賦太好,覺得和其他人打球沒意思,常常翹掉訓練跑去天台睡覺。雖然還有些其他原因,但那種在同齡人中找不到對手的感覺,他多少能理解一點。

畫面切換到一間寬敞的辦公室。鏡頭角度很刁,只能看到辦公桌後面老闆椅上坐著一個人,光線從百葉窗的縫隙裡透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條紋,看不清五官。另一個人站在辦公桌前彙報,聲音透過投影儀的揚聲器傳出來,帶著成年人的沉穩和近乎冷酷的平靜,彙報著貓屋敷溫樹的近況。

“那孩子的性格有些太過傲慢了。”老闆椅上的人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隨後開口,“選幾個人去教教他吧。”

柳生比呂士的眉頭蹙起,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悅:“對一個年幼的孩子用這種手段,未免太過分了。”

“溫樹不會出什麼事吧。”胡狼桑原憂心忡忡地盯著畫面。

畫面切換到溫樹那裡,他拿著球拍走進俱樂部時步伐輕快,球場上多了幾個高年級學員,他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在他看來同齡人裡沒有比他更強的,就算是前輩,十個裡也有八個打不過他。所以,沒什麼值得在意的。

比賽畫面以快進的方式接連切換著比賽結果。一局接一局,全是慘敗,每一場失利都緊接著溫樹獨自加練的畫面,他肉眼可見地變得更強。

但是每一次,當溫樹覺得自己快要追上了,終於可以擊垮那個一首壓著他打的對手時,球場對面的人就換了一個。更強的人,更老練的經驗。舊對手消失,新面孔補上,間隙只有一夜。小小的溫樹沒有看出這其中的蹊蹺,沒有意識到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圍剿,他只以為是自己不夠強。所有引以為傲的天賦,在精心安排的挫敗面前一文不值。

畫面在這一連串反覆更迭的對手中沉默了。部活室裡誰也沒有說話,只有投影儀風扇嗡嗡轉著。

首到出現那個庭院。

夜幕垂下來,庭院裡只有一盞地燈亮著,光線範圍僅夠照亮一堵水泥牆和牆前的一小片草地。溫樹獨自站在那裡,對著牆壁擊球,球拍擊球的悶響在夜色裡反覆迴盪。

然後節奏亂了。最後一球彈回來時,他沒有接到。網球滾進草叢裡,消失在黑暗中。他握著球拍站了一會兒,手指慢慢鬆開,球拍從掌心裡滑落,落進草地裡,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在那之後,他臉上的表情從淡漠到崩裂只用了不到一瞬,眼角先紅了一圈,然後水光迅速蓄滿眼眶,一滴眼淚終於滑下來。溫樹沒有哭出聲,只是肩膀微微顫著,用力咬著下唇,像是害怕被人聽到。一個在被精心設計的挫敗中磨平了稜角的孩子,在無人知曉的夜色裡獨自完成了最後一次無聲的崩潰。

就在這時,球拍落地處的草地上亮起一團微弱的綠光。一枚綠色的蛋靜靜地躺在那裡,殼上有細密的紋路,在夜幕中散發出柔和的光芒。溫樹愣住,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彎腰把那枚蛋撿起來。蛋的大小剛好填滿他兩隻手掌拼在一起的空隙,溫樹臉上浮現出困惑的神情,他顯然不知道這是什麼。但他沒有把蛋放下,用外套小心地裹住它,抱在懷裡站起身,朝屋裡走去。那把他握了很久的球拍被留在了草地上,孤零零地躺在一片深綠色的陰影裡。

幸村精市看著少年抱著蛋離開的背影,目光裡帶上了一絲擔憂:“要就這麼放棄嗎。”

就連一向對己對外要求要堅韌的真田弦一郎也無法接受這樣去磨鍊一個小孩子:“這樣去磨滅一個人的性格,實在是太惡劣了。”

“不過剛剛地上是突然出現一枚綠色的蛋吧。”丸井文太從貓屋敷溫樹不斷輸球開始就搶過胡狼桑原的手帕,看到溫樹落淚的時候他也眼淚汪汪,“那是什麼?難道……”

柳生比呂士推了推眼鏡,他當然也注意到突然出現的守護蛋,在那昏暗的打光下,背後生出的細密冷汗,他迅速開口阻斷丸井文太的猜測:“怎麼想也不會是鬼怪之類的吧。沒準是突然飛來的鳥落下來的。”

“是突然出現的。”胡狼桑原老實糾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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