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無所事事的週末,無所事事的從早上八點起床到晚上此刻,都還沒有什麼值得記憶的事發生。現在兒子趴在餐桌上畫畫,老佛爺在臥室刷影片,我在客廳聽著兒子不讓關的電視,準備記錄今天。
每到週末兒子的睡覺時候會推遲半小時,昨晚十點我還是費了好大勁兒,才把嘴巴說了停不下來的娃摁睡了。世界安靜的時候,我體會到自由的珍貴。我常常想,不要覺得辛苦,也不要盼著孩子快快長大,正是有了他對時間的貪婪和搶奪,我才有機會每天體會一點點自己的時間是珍貴的。否則,等他沒有和我的分享欲,或者他離家求學,我每天都有大把大把的空閒時間,恐怕很難再有這種幸福感,還會多出孤單感。
雖然睡前很累,我昨晚睡前仍上了七點半的鬧鐘,怕今早起來老佛爺不舒服需要去醫院。等鬧鐘響的時候,我問她感覺如何,說是好多了,週末才不要去醫院。我不客氣的閉上眼又眯了半小時,八點多不情願的起來了。畢竟十點有線上考試,不能再拖了。
老佛爺架起大蒸鍋,一起蒸了包子、粽子、餅,甚至還有昨晚剩的丸子湯。我表態只吃粽子,兒子的包子沒吃完,老佛爺喝了湯吃了包子。這幾天她倆都要休養腸胃,全家一起清淡飲食,我終於不用擔心吃撐和長胖了。
開考前除錯好裝置,臨時抱佛腳看了看目標單位的簡介。十點鐘開考的時候,兒子就在客廳看電視,他愣是關了聲音看倆小時“啞巴”電視,也不寫作業,我很佩服,不反對也不評價。
提前二十多分鐘交卷,老佛爺趕緊去廚房炒菜做飯。她手腳麻利,十二點仍正常開飯,有兒子愛吃的芹菜牛肉末,乖乖吃了一碗飯,還自己熱了牛奶。我在心裡偷笑,這幾天再也不挑食了,啥都好吃。
無所事事的時候最適合補覺,午飯後我陪兒子找了會兒繪畫素材,他用我手機跟老師聊了聊。我跟他申請睡午覺,不上鬧鐘睡了一個多小時才醒,真的是週末獨有的幸福。
問了指導老師參賽作品正式稿的影片拍攝要求,老佛爺配合我把桌面收拾乾淨,調整好手機角度,把畫架放好位置,固定好初稿給兒子參考。兩點半左右,兒子準備好了,我按下錄製鍵,他安安靜靜畫畫。
終於清淨了,我在陽臺刷了西十分鐘題,才去把影片關了,讓兒子輕鬆點。這下好了,沒了影片監督,坐沒坐相,也不好好畫了,老佛爺很著急,我一言不發,她氣鼓鼓走了。
不知什麼時候,外甥給老佛爺發影片,估計說他暑假不回老家,要去他親爸的工廠打工,把老佛爺氣的夠嗆。我聽老佛爺情緒激動,說了狠話。但奇怪的是,她走出臥室,反而態度很好的和我們說話。我也真的就沒有問,我知道她想吐槽,也想讓我插手。但在我的認知裡,她就是沒有邊界感,想要的太多,才會這樣。即便她要的是讓自己的外孫吃的好穿的好學習好,那也是她的控制慾和好面子在作祟,並不是單純的為了孩子。何況,孩子有自己的父母,過分越界誰都不舒服,我己經因為她的需要跟妹妹溝透過,不會再反覆干預。她可能也知道我的態度,肯定不理解,但我不解釋她也無可奈何。
晚飯後天氣還好,我邀兒子下樓透透氣。拿著平衡車,到了籃球場,他沒玩兩圈就棄車打籃球去了。等到雨滴突然落下,小夥伴們西散跑開,我倆到家的時候,他臉上身上汗水混著雨水,溼了衣服,我問他要不要換,他笑著說這是年輕的證明。
老佛爺對我們的說法做法嗤之以鼻,本著眼不見為淨,她早早洗漱去床上躺著了。我又陪兒子根據老師的意見修改畫稿,看完電視,才磨磨蹭蹭準備睡覺。
睡前聊天時間,兒子表達了對哥哥的不滿,言語間滿是憤怒和敵意。細聽下來,才知道是今天哥哥發影片過來的時候,他興奮的分享要參加國賽,可哥哥只是哦了一聲。我勸他對哥哥寬容一點,他激烈反駁,我看他眼圈紅了,知道不是心裡話。可他對我說的應該把善意更多的給家人很反感,我甚至在他睡著後想起他哥哥的境遇覺得難過,流下淚來。想起外甥曾經也是眾星捧月,是我們大家的寶貝。可後來,我突然意識到,兒子希望的是自己的情緒被看到,哥哥沒看到,今晚我也沒看到……我自責又後悔,甚至有把他叫醒告訴他我懂他的衝動。看到他睡得正香,我按耐住自己,但決定明早第一時間告訴他。
老佛爺這幾天反反覆覆,一會兒說吃了藥好多了,一會兒說胳膊酸背疼,得去醫院看看……我把自己的耐心集中起來,用盡量好的態度配合她。但一些瞬間,我也會心疼自己一秒,每天都要面對一個情緒不穩定、完全無法控制和調節自己情緒,還自以為對別人好的老太太,沒有一天身體爽利,每天都要跟我訴苦,每天都在說哪裡不舒服,卻又拒絕去看醫生……我不知道別人家是不是這樣,但我知道我在努力堅持。
最後,生活很操蛋,可依然要堅持。萬事有黑白,可我無力讓黑變白,只能讓自己在這中間略微喘息,做個自詡浪漫的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