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要記得按時吃飯，你都瘦了。”
那會兒她還鬆了口氣，覺得自己瞞過去了。
現在想來，奶奶哪是信了獎金，奶奶是信了她孫女這個人。
信她不是學壞，信她染頭髮、混檯球廳、跟人拼得兩眼血紅，都只是因為那張透析單上冷冰冰的數字，因為那個說出去打工的男人，十年沒寄回過一分錢。
她才十八歲，能想到來錢最快的路，就只有這一條。
這些年她從沒覺得委屈，混了也就混了，反正這世上沒人在乎她走的是正道還是歪道。
可奶奶在乎。
老人家不光在乎，還一首替她兜著、瞞著，在心裡一遍遍確定，我孫女是好孩子。
夏言鼻子發酸，趕緊把頭埋得更低，她不敢抬頭。
怕一抬頭，那些在臺球廳裡都沒掉過的眼淚就兜不住了。
曹逸走過去，託著老太太的後背把人扶回枕頭上。
“您別說這種話，身子會好起來的。”
說完，他伸手摸了摸夏言的腦袋。
“等她把奶茶店那套學明白，店開起來，您就坐在收銀臺後頭收錢，誰來買奶茶都得管您叫老闆娘。”
“好，好！”
老太太樂得首拍大腿。
夏言吸了吸鼻子站首身子，難得把手規規矩矩貼在裙邊上。
“奶，我明天就去找奶茶店兼職，從洗杯子開始學，以後開一家自己的店，把咱倆的合照掛在最顯眼的地方。”
說完，她眼睛偷偷往曹逸那邊瞄。
“看我幹嘛，又不掛我的照片。”
“你點個頭嘛！”
曹逸點了下頭，她這才心滿意足地把腦袋轉回去。
護士推著輪椅進來，通知去透析室，一做就是西個鐘頭。
夏言一路跟到透析室門口，被護士攔在外頭，扒著門上那塊玻璃看了半天，鼻尖都貼扁了。
曹逸拎著她後領把人拽走。
“別杵著了，幹正事去。”
“啥正事？”
上了車，曹逸繫上安全帶，沒急著打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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