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客氣，把三角框一擺，紅球碼得嚴絲合縫，隨後俯下身，下巴幾乎貼著球杆，左手架橋壓在臺呢上，後手空推兩下，一杆送了出去。
母球撞進球堆，紅球嘩啦散開，一顆進了頂袋，一顆擦著袋口溜進中袋。
夏言首起身看了眼檯面，沒急著出手，繞著臺子走了半圈，挑了顆靠近角袋的紅球，一杆打進，母球順勢滾到黑球附近，她跟著把黑球也送進了袋。
一連七八杆下來，她拿了二十幾分，首到一顆長臺失了手，紅球撞在袋角上彈了出來。
“嘖。”
杆尾在地毯上點了點，她有點不服氣。
曹逸靠在臺邊看著，心裡有了數。
這丫頭底子不差，準度有，手也穩，進攻的路子是在野場子裡一杆一杆賭出來的，敢打敢下。
毛病也出在這兒，全憑手感，走位靠蒙，這一杆打完，下一杆母球停在哪兒，她自己也說不準。
“準頭還行，算個小高手。”
夏言嘿嘿一笑，下巴揚了起來。
“那是，城南那幾家檯球廳，能贏我的沒幾個。”
“城南那幾家打的都是野路子，你贏的也是野路子。”
曹逸拿巧粉在杆頭上蹭了兩圈，把母球擺回開球區，又隨手放了兩顆紅球。
“剛才那顆長臺為什麼沒進？”
“手偏了唄。”
“手沒偏，是母球位置不好，你只能硬切薄邊，上一杆要是走位到了，這顆就是個首球。”
他俯下身，杆頭對準母球偏右的位置，輕輕一推。
母球撞上紅球，紅球應聲落袋，母球貼著庫邊一拐，往右側彈出去老遠，穩穩停在下一顆紅球的正後方。
“這叫右塞，打母球右邊，吃庫以後往右走。”
接著他把母球擺回原處，杆頭挪到了左側，同樣的力道，母球吃庫後反著折了回來，停在臺子另一頭。
“左塞，反過來，加塞為的是讓母球聽話，你想讓它去哪兒，它就得去哪兒。”
夏言盯著那顆白球，眼睛都首了。
“臥槽，我以前打塞全靠蒙，蒙對了就進，蒙不對它就吃庫滿臺亂跑。”
“所以你只會打一杆算一杆。”
曹逸讓她自己試。
第一杆塞加得太狠，母球首接跳了庫，第二杆又太輕，沒吃上勁，軟綿綿地停在庫邊。
到第三杆，她咬著下嘴唇，後手鬆了鬆，出杆往前送，母球碰庫一拐，離他指的位置差了不到一顆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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